“你是说予婻的男朋友有未婚妻?那她不就是小三?”
陈予婻顿住,停止了动作。
“嘘嘘,你小点声,”路菲的声音响起,“是被小三,被!!!”
“哦哦,就是说……”
陈予婻没在听下去,转身走了,她不敢推开那扇门,门里那些她的同学好友们,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她呢?同情?担心?又或者是轻蔑?嘲讽?她不敢看,也不敢想。
时隔三年,那种被尘土掩埋,被黑暗包裹的恐惧感,重新向她袭来。
彻彻底底。
因为这次她没有办法再告诉自己,这件事情跟你没有关系。
她逃了,用最快的步伐。
是夜,漆黑如墨,整个天空好像都被黑色的幕布包裹,不见一丝光亮。
陈予婻蹲在路边,给陶楷拨去电话,她想见她,她想问他,她想让他亲口告诉她。
蓄意的,隐瞒、又或者是欺骗,她都想听他说。
她依旧记得,他是她灰暗日子中,唯一的一束光。
电话被自动挂断了几回,她依旧不死心的继续拨打,颇有一种,对面没人接,她就一直打的架势。
“轰隆”一声天空响起一声惊雷,那边终于接通了。
“喂。”伴随着又一声惊雷,一道女声出现在陈予婻手机里。
她慌忙将电话挂断。
一切都有了答案,又或者早就有了答案。
暴雨接踵而至,打落在树上、路灯上、她的身上。
背靠着灯柱滑下,摔在了地上,她怔怔地望向地面,仿佛这天地间只剩下她一人。
她也不记得究竟在地上坐了多久,只是感觉被雨淋过的四肢都冷的麻了。
怀里的手机响起,是陈母的电话。
她犹豫着,划向了接听。
陈母的声音疲惫又带着焦急,“小喃,你回来一趟吧,你嫂子她……重度颅内感染,进手术室了。”
手机摔倒了地上,溅起一滩水花,原本已经有裂痕的屏幕,又添了几道新伤,快要看不清了。
反应了一会儿,陈予婻连忙捡起手机,“妈妈,妈妈,我、我马上回去!”
雨夜的出租车有些难打,陈予婻在路口等了好久,才拦到了一辆。
“小姑娘,上哪去?”
“师傅,麻烦去机场。”
从后视镜里,司机看见了被雨淋落汤鸡的陈予婻,将一块毛巾递给她,“哎哟快擦擦吧姑娘,这淋的。”
“谢、谢谢。”她接过毛巾,鼻尖有些泛酸。
到机场时已经很晚了,今天去往鹿海的飞机没有了,要等到明天,陈予婻在机场的座椅上坐了一晚。
第二天,她飞往鹿海。
鹿海市第一人民医院手术室门口。
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年轻男人摊坐在门口,陈父搂着陈母,哭声从肩膀溢出。
“爸妈……哥,嫂子怎么样了?”
男人闻声站起,双眼猩红,声线沙哑,“我们给你打了这么多通电话,你怎么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