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她回国后嚣张跋扈,肆意妄为,不是太出格的事,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然而,与当朝重臣生下私生女,且还有可能是发生在去北国和亲之前,这般不将皇室颜面放在眼里,胡乱而来,还被人知晓,实在触及他的底线了!
此话一出,不仅是皇甫音,宋泓远和宋挽星的脸色也瞬间煞白。
陛下知道了!
知道了他们三人绝对不能说出来的,欺君之罪的秘密!
皇甫音脸色涨红,目光从百草仙脸上扫过,落到宋拂衣身上。
是宋拂衣!
是她把这个秘密告诉了皇帝,宋拂衣想让他们一家三口去死,连她父亲宋泓远也不放过,好狠的心!
“皇帝是怎么知道的?”
皇甫音问,就算死她也要死得明白,知道是谁泄露了她的秘密!
皇甫音看向宋拂衣的那一眼带着极度的恨意,皇后看到了,道:
“是本宫告诉陛下的,宋挽星中的窒心隼需要生母的心头血才能解,你以为求神医帮你保守秘密外人就不会知道这件事了吗?
你心口是否有取过血的刀痕,一查便知。而且你在请求神医保密时说的话,本宫全部听在耳里!”
皇甫音神情一变,摇晃着往后踉跄了两步。
她其实想过瞒不过去,可是挽星为什么会中毒?
又好巧不巧在除夕宫宴上毒发,引得皇后关注,还正好要取生母心头血这个办法才能救人?
皇甫音越想越觉得这一切都像是做的局,厉目看向宋拂衣:
“是你设计的圈套!是你让挽星中毒,为了让我救挽星,逼我不得不暴露是她亲生母亲的秘密,否则就看着她去死,好深的心机,一切都是你在从中作梗,宋拂衣,你这个贱人!”
她大声唾骂,一点也没有身为长公主的风度和气质了。
宋拂衣神情淡淡,“长公主殿下,你污蔑臣女了。”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长公主,你十几年前种下的因,今日暴露出来,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还怪罪旁人,简直倒反天罡!宋太傅,事到如今,你还想说什么?”
宋泓远能说什么?
真相暴露,长公主亲自证明的,那些话是她亲口对神医说的,皇后亲耳所听,说什么都没用了。
“臣知罪。”
宋泓远跪地磕头:“陛下,一切都是微臣的错。当年的挽星小,无法做决定,长公主殿下也是被微臣蒙骗才诞下了挽星,所有的罪责都因微臣而起,请陛下降罪!”
他将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试图为皇甫音和宋挽星争取从轻发落。
皇甫音眼眶发红,她昂首挺胸,似乎在这一刻作为长公主的气势又恢复了。
“怀了孩子是生下来还是流掉,是本宫这个做母亲的才能决定的,与太傅没有关系。当年我与太傅两情相悦,要不是父皇逼我去北国和亲拆散我们,我与太傅和何至会沦落成这样!”
她看向天元帝,“皇帝,是本宫在去和亲之前给太傅下药偷偷怀上的宋挽星,也是本宫决定将她生下来,在这件事中他二人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所有的决定都是本宫做的,你要降罪,尽管对本宫来,请你念在本宫平定北国的功劳,饶他们不死!”
天元帝眉目清冷,没有立即答她,良久之后道:
“好,念在你以往的功绩上,朕可以饶了二人性命。从今日起,褫夺你永宁大长公主,宋挽星安宁县主的封号,太傅革职,一干贬为平民,你们离开京城,没有朕的允许,永世不得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