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博物馆数字档案库的招标方案我初步看了一遍,有几个技术点我还想再和研究团队沟通一下。”萧玥即使准备出国,也不忘关心家里的事。
青甜欣慰地点头:“好,你有空帮我把把关。”
而儿子萧煜,则让青甜和萧云霆头疼不已。他也聪明绝顶,却从小调皮捣蛋,不服管教。如今更是进入了叛逆的巅峰期,大学勉强毕业后,不肯进入家族企业,整天嚷嚷着要“自己闯出一片天”,证明自己“不靠家里”。
此刻,他顶着睡乱了的头发,踩着拖鞋下楼,一脸宿醉未醒的萎靡,对早餐没什么兴趣,抓起车钥匙就要往外走。
“站住!”萧云霆放下筷子,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又去哪?昨晚几点回来的?”
萧煜不耐烦地耙了下头发:“爸,我都多大了?有点自己的社交圈不行吗?约了朋友谈正事!”
“正事?”萧云霆眉头紧锁,“你那些朋友,除了吃喝玩乐,能有什么正事?让你去地产公司项目部学习,你去了一天就喊无聊!你想闯,可以,从基层踏实做起!”
“基层?那得熬到什么时候?你们根本不懂现在的市场!”萧煜梗着脖子反驳,眼神里满是年轻人的焦躁和不屑,“我有我的计划和门路!”
青甜按住欲发作的丈夫,看着儿子,语气平和却带着力量:“小煜,无论什么计划,脚踏实地是根本。我们不是要束缚你,是怕你走弯路。”
“又是老一套!”萧煜嘟囔一句,显然没听进去,“行了行了,我知道了,真约了人,要迟到了!”说完,不等父母再开口,便一阵风似的冲出了门。
餐厅里气氛一时有些凝滞。萧老夫人叹了口气:“这孩子,心气高,随他爷爷年轻时,就是得摔打摔打才明白。”
青甜和萧云霆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与担忧。儿子的路,似乎正滑向一个让他们不安的方向。
青甜望着那扇还在微微震颤的门,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夹杂着往事涌上心头。
萧煜这孩子,从小到大就没让她省心过。聪明劲儿是有的,可全用在了调皮捣蛋上。
小时候,他就能把军区大院里晾晒的军服画满“地图”,敢揪张老军医精心培育的药草,甚至有一次差点把顾老太太珍藏的老翡翠烟嘴当弹珠打了。为此,青甜没少给人赔礼道歉,萧云霆的皮带也没少招呼,可他愣是梗着脖子不服。
稍大些,上了学,更是变本加厉。逃课、打架、恶作剧是家常便饭。
最悬的一次,他带着几个同学偷偷把废弃工厂的旧设备当“宝藏”拆,差点引发坍塌事故。青甜赶到时,看着他灰头土脸却满眼兴奋的模样,后怕得腿都软了。
好不容易塞进大学,又嫌专业无聊,隔三差五闹辍学,挂科成了常态,最后能拿到毕业证,青甜都觉得是老天爷开了恩。
原以为步入社会能成熟点,谁知他眼高手低,对家族生意嗤之以鼻,一心想着走捷径“一夜暴富”,结交些狐朋狗友,花钱如流水。
青甜揉着发痛的额角,这孩子一次次闯祸,一次次碰壁,却似乎从未真正吸取教训,总认为父母在束缚他,外界才是肯定他的。恐怕早晚要撞得头破血流了。
几天后,一场为庆祝萧玥获得offer暨欢送她出国的家庭晚宴,在“青甜苑”博物馆的贵宾厅举行。没有邀请外人,只有家族核心成员和最老的朋友:顾老太太一家,张老军医和张璟屹,还有青甜事业上,张春明夫妇、姚小六、阿武等元老悉数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