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林菀裹着一件宽大的旧雨衣,正协助着妇女主任清点撤离的老人和孩子的名单,组织他们有序地向地势较高的小学转移。
狂风好几次差点掀掉她的雨衣,发丝被雨水打湿,粘在白皙的脸颊和脖颈上,显得十分狼狈。
可她现在顾不得这些,既然现在留在了渔村,就必须要为渔村的安危做出自己的一份贡献,不管自己是一个什么身份的人。
尤其是……林菀的目光时不时地投向那个在风雨中忙碌着的身影。
尽管暴雨阻隔,那身影影影绰绰,但却仍然让她挪不开自己的眼睛。
看着萧山一句话,就能让躁动的村民安稳下来;看着萧山一伸手,所有人都按照他的方向去工作,去拼命干活。
那种沉稳如山、令人信服的气质,让她心神**漾,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悄然滋生。
“林小姐,雨越下越大了。您还是先跟这批人去小学避避?”妇女主任瞧着林菀苍白的脸,十分担忧。
这样一个养尊处优的女娃娃,能受得了这样的活吗?
“再等等,我再看还有什么能帮忙的。”林菀摇摇头,只是目光不住地瞥向萧山。
妇女主任看着她的样子,心下了然,捂着嘴偷笑着走开了。
但就在这时,林菀远远瞥见宋七和那些村民凑在一起嘀咕了什么,鬼鬼祟祟的。
他们原本假装加固屋顶,手里却开始小动作不断,甚至将几处刚刚绑好的固定绳,又悄悄扯松了一些。
林菀的心里猛地一紧,黛眉颦起,她正想开口提醒,可一阵更猛烈的狂风,裹着冰冷的雨水劈头盖脸地砸过来。
呛得她连连咳嗽,口鼻里都进了雨水。
风雨似乎在这一瞬间又加剧了几分,天空已变成了一片完全的黑暗。
而萧山仿佛背上长了眼睛,猛地回头——他的直觉让他注意到了屋顶的问题。
做贼心虚的宋七几人吓得手一哆嗦,差点从又湿又滑的屋顶上滚下来。
“宋七!还有那几个人!”萧山的声音猛然提高,指着屋顶,“你们几个在干嘛?”
那几人浑身一僵硬,像是被捉奸一般,呆若木鸡。
萧山快步冲到仓库墙上,目光死死锁定宋七刚刚加固过的那个角落。
他猛地一抬腿,对着看似捆好的茅草,一脚踹去!轰的一声响,茅草捆瞬间散了一地。
原来那几捆茅草只是虚搭在上面,底下的固定绳松松垮垮的,甚至有一根已经被彻底解开了。
这一脚下去,直接露出了下面脆弱的屋顶和油毡,雨水也开始顺着缺口往里面流。
“你就是这样加固的?”萧山冰冷刺骨的声音中蕴含着滔天的怒火。
他一把揪住魂飞魄散的宋七,把他从屋顶上提溜了起来,指着那个缺口。
“要是没发现,大风一来,这片屋顶全都得飞起来!”
“你想让咱们合作社好不容易积累下来的家当,都让这一场台风全部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