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抬起手,指着地上呻吟的瘦高个——那人嘴里往外淌着白沫,显然还没有完全缓过来。
紧接着他又指了指吓得缩在母亲怀里的发烧孩子,又指向被妇女主任扶着的林菀。
“欺负娘们,抢孩子的药,打砸避难所……赵四,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你们黑石村遭了灾,可怜归可怜,但那不是你们作恶的理由。”萧山甩开双臂,展示着一身结实得如同雕塑般的肌肉,脸上勾起一抹寒冷的笑意。
“你想拼命,那就冲我来!我萧山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
“你们有一个算一个,谁敢再往前一步,再敢碰这里的任何一个人、任何一样东西,我保证会让你后悔从娘胎里生出来!”
萧山恒立的言语,让黑石村那些原本憋着一股气的人瞬间泄了火,像是霜打的茄子。
他们看着萧山身上那结实的肌肉,又望了望自己麻杆一样的大腿,打不打得赢,瞬间心里都有了结论。
想起被他瞬间放倒的瘦高个——那都算是赵四手下的第一大将,平时敢跟别人拼命的家伙,在萧山那里却被一招制服。
原本围在赵四身边的人竟然缓缓地向外退出,一直退到教室外面。赵四左看一下、右看一下,气得脸色发青。
可一时之间骑虎难下,只能继续色厉内荏地朝着萧山咆哮:“萧山,你别狂!我们有这么多人!”
“人多?”萧山打断他,瞥着那帮眼神闪烁、一步一步往后退的混混。
“一群被我一句话就吓破了胆、饿昏了头还只会窝里横的软蛋,真要动起手来,够我打的吗?”
“柱子!”他猛地提高声调,如同一声惊雷。
“在!”柱子立刻接话,攥着手里碗口粗的木棍冲到了萧山的身旁。
“哥几个,抄家伙!他们再敢动一下,就给我照死里打!真打死了,我萧山担着!”
直到此刻,萧山才算是彻底不留情面。
无论是被水泡的村子,还是地上被这帮混蛋踩踏得无法使用的食物和物资,都不会让萧山感到一丝一毫的浪费,不会让他眼皮颤动一下。
因为只要大家还在,损失多少都早晚能挣回来。
可萧山最受不了的,就是村里的人被人欺负。
“老少爷们都听着!咱们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
“今天谁想趁火打劫、欺负咱们的婆娘孩子,就先从咱们的尸体上踏过去!有没有种?”
“有!”
“跟他们拼了!”
“山子哥,我们听你的!”
渔村的村民们被彻底引爆,男人们通红着眼珠子,纷纷举起手中的棍棒、扁担,甚至捡起地上半块砖头。
连妇人们也都拿起扫帚、锅铲、菜刀,同仇敌忾地怒视着黑石村的混混们。
那股团结一致、敢于豁出命去抗争的气势,终于彻底将来犯的人压制到了门外的暴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