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山的指挥此时一呼百应,不光合作社的大家毫无异议,连小湾村的村民们也是一样。
没办法,谁让渔村现在掌握着他们的安危呢。
尤其这个萧山,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才是渔村的主心骨。
不过这人真的不错,听他的,我们就能度过这场浩劫吧……
于是被救助的村民们也是积极响应。
“明白!”
“放心吧,萧大哥!”
“交给我们吧!”
大伙齐齐动起手来:把屋角堆着的那堆干燥稻草又多打了几个铺。
把教室中间的一些桌椅板凳拉出来堵在了房屋四角——也许对支撑房子起不了多大作用,但多少也能有点心理上的安慰。
在李叔和王婶的指挥下,小湾村里留下来的那些老弱妇孺们小心翼翼地按照指引,在教室一个相对干燥的角落排起了歪歪扭扭的队伍。
他们或是拿着自己从家带来的瓷缸,或是满口感谢地从打饭的王婶手里接过渔村的瓷碗。
一边喝着药汤和粥,一边还要感慨:“哎呀,渔村合作社真好啊,用的器物都比咱们强得多了!”
那个发烧婴儿的母亲更是激动得语无伦次,抱着孩子对分汤的王婶连连鞠躬。
她捧着那碗粥,小心翼翼地把林菀给她的药胶囊拆开,把药粉撒进汤里,自己尝了尝温度,一点一点喂给怀中的孩子。
孩子啜泣着吞咽了几口,或许是感受到了药的苦涩,小鼻子抽抽两下好像又要哭起来。
他的母亲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安慰着:“没事的没事的,吃完饭就好了。”
孩子的哭声逐渐微弱,小脸蛋渐渐地平静了下来,呼吸也变得均匀。
一碗粥下了小肚子,母亲紧紧抱着孩子,望着王婶、望着渔村的各位。
尤其是望着那位站在教室中央如同定海神针般的男人,眼中唯有感激。
林菀靠在墙边,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脚踝的疼痛依然强烈,但心中的浪涛却更加汹涌。
她看着萧山的指挥,将一场眼看要演化成流血冲突的事件轻易化解。
既赶走了那帮无赖,又保护了这些老实的渔民,给了他们一线生机。
这种在混乱中建立秩序的能力,远比她在商场中见到的任何一种博弈都更加震撼人心。
她的目光难以控制地追随那个身影:看他湿透的身子微微升腾起一丝丝白色雾气,看他线条冷硬的侧脸,听着他坚定指挥时的语气……
这就是那个看似冷硬,却保护了绝大多数人的真正汉子。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这个男人一次又一次地刷新了她的认知。
他绝不仅仅是一个有点运气、能力突出的渔民那么简单。
在萧山的身上,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和智慧。
就在这时,萧山似乎感受到了她那专注而火热的目光,一回头,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便有了一个短暂的交汇。
林菀的心猛地一跳,迅速移开自己的目光。
捂着自己的脸,感受着发烫的脸颊。
“我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