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曾经通过镇海印感知过这场风暴的强度,但当它实际来到面前时,才知道自己的想象不过沧海一粟。
就在这难以抵抗的天灾席卷此地之时,萧山猛地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三晃。
他捂着胸口,只觉得胸中一股难以形容的滚烫——他怀中那枚镇海印毫无征兆地在一瞬间变得如同烧红的烙铁!
一种极致的炙热感穿透衣物,狠狠地烙印在皮肤上,似乎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烧成灰。
与此同时,自镇海印记忆之中,如之前预警时那样,一股庞大、混乱、狂暴得无法形容的能量冲入他的脑海。
萧山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吼,那种直接刺入神经的痛苦在一瞬间轰击中了他的所有感知,也使他仿佛丧失了五感。
整个世界在眼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咆哮着的黑色海洋。
那不是他熟悉的孕育生命的大海,而是一头彻底疯狂、混乱无序的巨兽。
死亡的鱼、破碎的礁石,都被卷入千丈高的巨浪之上。
在那一刻,他看到了新的预警——一道数十米高的巨浪如同连绵而起的黑色山脉,向着海岸线、向着渔村、向着他们所在的这片高地逐渐碾压过来。
每前进一尺,都要摧毁地面上的每一个事物,任何生命在这股力量面前都脆弱得像是一片薄薄的糖画,被海浪打得粉碎。
而在其中,他感到自己的灵魂仿佛化作一滴水融入这片狂暴的海洋,能模糊地感知到那股海浪中力量涌动的方向、水势的边缘与脉络。
一种虽然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联系感和影响力,从滚烫的镇海印传来,与他几乎要被脑域中汹涌巨浪冲垮的精神力建立起了连接。
萧山有了一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他想起自己曾经利用镇海印来改变洋流、降服深海中的鱼群,也许这股力量不仅可以用在那一点上。
如果他可以尝试去影响、去引导,哪怕让这巨大的巨浪稍微偏移一些,就能救下乡亲们,救下渔村!
混合着难以言喻的兴奋,萧山感到浑身热血沸腾。
抱着一丝强烈的渴望,他将自己所有的精神力注入滚烫的镇海印中。
仅仅一瞬间,他就觉得自己的精神如同注入一团永远不会被满足的海绵,被彻底吸干。
“呃……”
一种大脑受损般的头痛和眩晕让他眼前一黑,若不是紧靠着墙,早就栽倒在地。
好在此时最猛烈的风已经过去,在下一波风暴来临之前,萧山找到一个安稳的角落坐下喘着粗气。
他仔细思考着使用这力量的方式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可就在此时,一个鬼哭狼嚎的嘶喊声从学校大门外传来:“不好了!不好了!村长!山子哥!”
那是村长等人撤离后,最后留守的一批人。
一个面无人色的青年扒开所有同行者,连滚带爬地跌进了教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