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歇小心提醒,咱们就别猫哭耗子了。
女帝还想再谈及儿时往事,她还想说东宫风筝、投壶、骑马……
可赵歇这句陛下,让她心脏骤然一紧。
二人之间仿佛有了一层无法逾越的鸿沟,再无亲密。
曾经对自己最有耐心、从不厌烦的皇兄,也要疏远自己了吗?
还是说,他对自己的安排不满?
女帝赵羡略微失神,长长叹了一口气,很快便调整好心情。
“此次召你前来,是想同你商谈北运河漕运之事。”
“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赵歇闻言不动声色,开通漕运这事儿虽然要浪费大量人力财力。
可如果能够干出来,将是一件利及千古的好事儿啊。
就拿本朝来说,如果连同北运河。
以后赈灾和运送军粮,又能给国家省一大笔银子。
同时各地商贾、使团来汴京也更加方便。
他很快便猜到女帝深夜召他所来何事。
无非是开通漕运需要的钱粮不够,想要从他这拿走一笔。
这笔钱要用来维稳太平仓,毕竟今年秋收时间还未到。
万一秋收后,百姓不愿意往太平仓存粮。
亦或是投机倒把的商人恶意抬高价格,让太平仓收不到粮食。
那这个计划还没开始,就要胎死腹中了。
“臣同意开通漕运,如果钱粮不够,可以调用建太平仓的钱!”
赵歇语气平淡,仿佛再说一件跟自己不相关的事情。
女帝案牍下手掌紧攥,明明赵歇已经答应了,她却未曾感到开心。
这是在损害他的利益啊,他都没有犹豫一下!
“皇兄,你想好了吗?”
“如果今年太平仓收不到粮食,你身为太仓令,难逃群臣弹劾!”
“到时候,就是朕也保不了你!”
赵歇抬头微微一笑:“臣自有办法,陛下放心。”
不就是让百姓把粮食卖给他么,这事儿简单。
自己怎么也是现代人,在各种营销手段层出不穷的年代。
让百姓存粮到太平仓,简直易如反掌!
女帝抿着薄唇,内心百味杂陈。
他是真的有办法,还是在自己面前逞强?
灯影模糊,在她的视角下,这个男人的身影挺拔高大。
仿佛又和她记忆中,那个站出来护着她的人重合。
二者重叠相交,一时间她竟有些恍惚。
小时候你保护我,现在朕已经是一国之君,你还会像以前一样护着朕吗?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