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看法呢?”李存善问道。
崔明略一沉吟,道:“放眼朝野,有此实力又有此动机,且能为我所用者唯有一人。”
“谁?”
“平南王。”
李存善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丝笑意。
英雄所见略同。
崔明继续分析道:“平南王坐镇西南,封地富庶,盐铁自专,手下更有数万私兵,与朝廷向来若即若离。”
“近年来,他屡次向兵部请求增拨军械,都被朝廷以各种理由驳回。”
“这座铁矿,对他而言,是解燃眉之急的甘霖,更是壮大实力的基石。”
“只要利益足够,他没有理由拒绝。”
“说得好。”
李存善点了点头,“但平南王也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如何打动他?”
“相爷,”崔明眼中精光一闪,“我们只需告诉他,只要他能拿下铁矿,开采权,利润分成乃至后续朝廷的政策倾斜,一切都好商量。”
“但……”
他话锋一转,“这二十万两的保证金,以及后续开矿的所有投入,需要他平南王府自行解决。”
好一个自行解决!
李存善抚掌而笑。
这便是崔明的过人之处。
将所有的风险,都巧妙地转嫁到了平南王的身上。
自己,则稳坐钓鱼台,只等分享胜利的果实。
“就这么办。”
李存善当机立断,“你亲自去一趟西南务必将此事办妥。”
“是。”崔明领命。
临走前,他又补充了一句:“相爷我们还需提防一人。”
“林渊?”
“不止。”
崔明神色凝重,“还有刚刚回京的卫国公。”
“此番他为林渊强行出头,已是摆明了车马。”
“铁矿拍卖,他们绝不会袖手旁观。”
李存善冷哼一声,眼中寒光毕露。
……
英国公世子府,书房。
“世子,您吩咐的事,已经有眉目了。”
耿直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兴奋。
“通过几个中间人,咱们已经搭上了吏部的王启年和工部的张德。”
“银子送过去,他们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倒是很诚实,都已经收下了。”
林渊呷了口茶,不置可否。
用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这两个人,只是他随手布下的闲棋,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回报。
“说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