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老先生的证词,记录在案!”
一句话,堵死了王维所有的嘴。
皇帝……也下场了?
李存善的党羽们,脸上开始浮现出一丝不安。
林渊看着他们的反应,心中了然。
皇帝需要一个契机,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来动他这位权倾朝野的宰相。
而自己,就是皇帝最锋利的那把刀。
“大人,”林渊转向大理寺卿,“人证物证俱在,但晚辈这里还有更有趣的东西。”
他从夜枭手中接过一卷图纸,在公堂之上,缓缓展开。
“这是相爷在西山别院的粮仓分布图。”
图纸绘制得极为精细,不仅标注了每个仓库的位置、大小,甚至连存放的粮食种类都写得清清楚楚。
林渊的手指,点在了其中一个仓库上。
“三号仓标为特供。”
“据我的人查探,里面存放的,正是这种掺假霉米。”
“当然,相爷可以说,这图是伪造的。”
林渊笑了笑,又拿出另一本册子。
“这里,还有一份记录。”
“从三月二十七日开始,每一天,从通州码头运出多少特殊粮食,由谁接手车辆走向,最终汇入何处都记录在案。”
“这些记录可以与刘三的证词,以及码头漕帮的入账记录,相互印证。”
“人证,物证,书证,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闭环。”
“相爷现在您还有什么话说?”
林渊的声音掷地有声。
整个公堂,鸦雀无声。
李存善缓缓抬起头,脸上竟然看不出丝毫慌乱。
他甚至对着林渊,扯出一个冰冷的笑容。
“林世子好手段。”
“伪造地图收买刁民,编造记录……为了构陷本相你真是煞费苦心。”
“只可惜假的,终究是假的。”
他依旧在负隅顽抗。
林渊并不意外。
这种老狐狸,不见棺材是不会落泪的。
“既然相爷不见棺材不落泪,那本世子就只能再加一把火了。”
林渊心想。
他知道,李存善最大的依仗,就是死无对证。
只要咬死粮仓是意外烧毁,一切都可以推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