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虞这样大张旗鼓,召回家仆,将各主院恢复先前仆从安排,也是别有用心。
她反其道而行之,逃避家人逝去的现实,反而证明确实不在了。
因她知道,单是以宁姚这个从襁褓中就被偷走,并未在宁府住过一天的二小姐回归宁家,很难不让人起疑,她就是大火中丧生的宁虞。
如今有这些宁府旧仆夹持,她一切言行举止就有依托了,不必处处小心,生怕别人看出破绽。
死里逃生,重回京城,兴家立足。
伊始不得不处处小心融入。
“说得好,皇恩浩**,宁府兴旺!我宁姚虽襁褓中流落在外,幸得回府,再次深谢各位帮我找回宁府曾经一切,终究是出生的地方,血脉亲情,就像是自小亲住一般。”
宁虞起身飘然下拜。
众家仆慌忙行礼,直呼不敢受谢,一切都是应该做的。
赏罚分明。
宁虞让忠叔他们收起赏钱,而后命诗琴打开粗布包袱。
里面一件件用同样粗布包裹的,正是库房里丢失的贵重物件。
众家仆及刚被泼醒的孙大壮都将二小姐视为神仙,这都能查得到。
林嬷嬷却含泪痛骂:“畜生,真是畜生,怎敢做出这等事,二小姐,你打死他算了,以免他再为非作歹,我只当没生养过这个逆子。”
她那形容不像是装出来的样子,而是发自内心地痛苦。
宁虞心中肃然起敬,林嬷嬷能大义灭亲,没有为难她。
都说慈母多败儿。
她认为孙大壮的坏是跟家教没关系,他自己走歪了。
“孙大壮,你定然心中疑惑,我是怎么知道你盗窃藏匿对吧?你只管点头摇头就好。”
孙大壮面目全非的脸根本看不出任何表情了。
他迟疑了一会,还是点点头。
宁虞微微一笑,给诗琴使了个眼色。
诗琴走到仓库里,抱出一个人形稻草人,边向墙根走,边扬声大喊:“抓盗贼……”
她用力将稻草人丢向墙外。
“唰唰……”
“噗噗……”
稻草人飞过墙头时,随着箭头疾飞划过的风声,稻草人在空中解体了。
稻草随风吹散了到墙两边。
众人都惊呆了,回过神来,都倒吸一口凉气。
若是人,那岂不是万箭穿心?
“忠叔,墙外是何处?”宁虞勾唇漫不经心询问。
忠叔抬手擦擦脑门的汗,他也是被吓到了。
“墙外是路,路那边是厨房。“
宁虞又让忠叔带厨房管事过去看看,是否有人进入的迹象。
很快两人回来了,回禀厨房并无任何有人进入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