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从稳婆手中接过二小姐,正好二小姐扭头哭,梅花红痣第一眼就看到了,觉得甚是特别,记得很清楚,就是这样。”赵嬷嬷说。
林嬷嬷跟府医也证实胎记跟记忆中二小姐的完全对上。
宁虞微微点头,示意他们可以退下了。
“单凭几个下人说的话,怎么当成验明主子正身的依据?”
宁七伯不屑地冷笑,一副摆明我就是不信,不认你是二小姐姿态。
宁三太爷等也点头,认同他这说法。
宁虞压根就不理睬他们,而是勾唇问向忠叔。
“族人可有知道我跟姐姐胎记情况?”
忠叔十分肯定地点头应道:“知道,当日满月宴会上,三太奶,五婶婆,七伯母等等,她们都赏看过两位小姐的胎记,都啧啧称奇,言说日后必定是大富大贵之人。”
他特意点了在场几位的夫人,帮二小姐作证。
宁虞笑道:“忠叔你认为我是来路不明,名不正言不顺之人?”
忠叔忙行大礼,义正言辞反驳道:“绝不是!二小姐就是宁姚,谁若说你不是,就是睁眼说瞎话,不把头顶三尺神灵放在眼里,会遭天谴。二小姐危难中归来掌家,重振宁府,可敬可佩,令全族汗颜。”
他终于有说话的机会,现在二小姐是跟他交谈,就索性倒一倒这些年所受宁氏族人欺辱的苦,说出他们的所作所为。
“二小姐,宁府主子被抄斩前,曾求本家族人善待收留我们这些下人,奈何他们个个连家门就不让老爷及大公子进,生怕会被连累。”
“我在宁府墓地盖茅草屋,替主子们守孝,他们就认为我可能暗中得了主子们所托的钱财,对我是各种威逼利诱,用尽手段,哄我拿出钱财,几次没差点被打残打死,后来知道我并没有钱,这才罢手。”
“我也曾求他们为宁府过继一个孙子,延续这脉香火,若非我死后就没人,逢年过节,到墓地上坟烧纸。可他们却说,宁守信这脉已被从族谱中删除,跟宁氏族人再无半点瓜葛。”
……
宁虞虽然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是眸色越来越凛冽。
待忠叔讲完,她这才漫不经心地望向宁三太爷。
“请族长以你头顶三尺神灵作证起誓,我父兄从族谱被除名?”
宁三太爷不敢迎视她的眼睛,含糊其辞:“皇上判下满门抄斩,以当时情况又能怎样呢?且,非我们能决定……”
“啪!”
宁虞重重一巴掌拍在桌面上,茶杯弹跳后滚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破碎声。
宁三太爷被惊得打了个寒战。
“当时既然做了,就要承担起后果,既然不能共患难,又何来同甘?从此我宁府这一脉跟你们宁氏一族恩断义绝,各自安好。”
“谁若再上门,指手画脚,就如同这……”
宁虞随手抓起身后博古架上一个花瓶,抛向空中,然后拔剑劈碎。
瞬间那些碎片就如同长了眼睛一般,都射向宁三太爷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