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秦季川这时开口了,他上前一步:“萧将军,这么些人下水帮你救人,还有这只神犬,你谢都不谢一声就走,是不是太不仁义了?再说,你夫人跳水,牵动这么多人的心,你总得给个交代吧?”
“要不,帮你报官,让大理寺卿来处理?否则谁知道你将人带回去,还会不会闹出人命来?”
这番话,立刻引得围观者,纷纷响应,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宁虞勾唇暗道:萧聿承,苏筱筱看你们今日如何唱戏。
她明显看出苏筱筱水性极好,否则不可能在水下这么久,却安然无恙,并未呛水,应该是身上带着换气管,比如麦秸及芦苇段等等。
因此现在苏筱筱不是昏迷,而是假装昏迷,她人很清醒,只是奈何在水下遇上了旺仔,打破了她完美计划,现在被弄上岸,只能装死。
萧聿承这才假装刚看到秦季川,惊声反问:“摄政王您怎么在这里?内人身怀有孕,情绪不稳定,闹出这等笑话,让您见笑了。”
“请摄政王放心,我将内人带回家,好生抚慰,不会再出人命。”
“至于下水救人者,我会让管家每人给十两银子,当然还有那救命犬的主人。”
秦季川听到这话,哈哈一笑:“十两银子,怕是拿不出手吧?你可知这神犬主人是谁?神犬有什么来头?”
“银子没人稀罕,你还是当众将家事了结,好让为你夫人担心的众人安心才好。当然最好请大理寺卿来帮你们公断最好,来人……”
随从走上前:“请主人吩咐。”
“去将大理寺卿叫过来为萧将军夫妇主持公道,本王既然今日遇上了,这事就不能不管,否则朝廷命官后宅闹出人命,这事干系重大。”
随即答应一声,随即一个转身,人眨眼间消失在人群中不见踪影。
萧聿承连开口阻止的机会都没有,凝霜的面色更加难看。
“摄政王今儿很闲?”
秦季川勾唇笑道:“可不是么,所以约着宁二小姐一起出来走走。”
说着他满含深情望向宁虞,趁机在萧聿承面前秀跟宁姚的感情,故意让他羡慕嫉妒恨,知道他也想跟宁姚成全美事。
宁虞并没有反驳他,而是望向苏筱筱,淡淡开口:“这真是一报还一报,想不到如今的苏夫人也有如此结局。”
“今儿亏我带着摄政王所赠灵犬出门,否则又是一个当日我姐姐那枉死的悲剧,只是不知今日根由在谁?我倒是很好奇。”
这番话,就像一把击剑刺入萧聿承胸膛,再次想起五年前那日,他逼着宁虞喝下堕胎药,而后葬身火海的情形,瞬间整个人都禁不住崩溃了。
面前站着的人儿,分明就是当年那个把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心爱之人,可却对他没有半分爱意,有的只是仇恨和调侃。
“幸好我姐姐已然脱离魔窟,就连鬼魂都跟萧家再无半点干系。”
宁虞咬牙说出这句话,可见即便是如今她对萧聿承的恨意依然不减,因为她失去了骨肉至亲,拼尽全力生下的儿子。
苏筱筱眼睫毛动了动。
这没有逃过宁虞的眼睛。
她不再管萧聿承此时是怎样的表情,而是直接吩咐郎中:“还不赶紧将萧夫人救醒,就这么让她躺着,时间久了真就救不过来了。”
秦季川接口一句:“立刻把人给救醒。”
郎中不敢怠慢,随即从身上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萧聿承。
“萧将军,你给夫人喂下药丸,她便可醒来,您放心,夫人无碍。”
萧聿承接过小瓷瓶,给苏筱筱服下药丸,问向郎中:“你确定我夫人无碍?她已有月余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