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虞瞬间就明白了,这是要拿着消息跟她交换啊。
“你先说,要跟我说什么,又向我求什么,至于我同不同意那不是你考虑的事情。我这人向来讨厌被人威胁,你有秘密只管告诉我,我自然会承情。”
“你有事相求,就算没有东西交换,该帮我也会帮,这是两码事。”
她面沉如水,声音好听却带着强劲的力道,入耳震动心肺。
年轻人不觉打了个寒战,磕头求饶:“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秦季川在旁出声说道:“你倒是说啊,啰嗦个什么劲。”
年轻人不敢再磨蹭,随即说出他知道的秘密。
“我是族长家护院,昨儿深夜巡逻时,无意中听到七伯跟族长在书房密谈,提议要想法从族人选一子嗣,过继到宁府。”
“族长开始不同意,认为二小姐回归可是皇上旨意,他们岂敢打主意?他还听说皇上对二小姐很看重,将查封的钱财如如数奉还。”
“七伯却说,他敢有这提议,是因为背后也有人撑腰,而且此人深受皇上器重,根本不用担心。而且让宁氏族人过继到宁府,传承宁氏血脉,顶门立户,这本就是二小姐必须要做的事,因宁府姓宁。”
“二小姐将来要嫁人,作为族人岂能允许宁府财物成为陪嫁,旁落外姓,从此断了宁府这脉传承?族长觉得有道理,就同意了。”
“七伯而后说他孙子最合适,因有望成为状元,借助宁府市里,将来定然大有作为,庇护宁氏族人,到时候族长就是宁氏大功臣。”
……
话说得很罗嗦,宁虞还是听明白了。
那就是今儿宁三太爷他们上门,是昨日才密谋成功的。
“宁七伯背后撑腰的人是谁?”她出声问道。
年轻人摇摇头:“他没跟族长说,但他说了全靠翠红楼芸娘给牵线搭桥,才能搭上那朝廷重臣,并且还得到承诺,只管将此事促成,若是皇上那边反对,有他来摆平,将来事成,别忘了他的好就成。”
“宁七伯说,这全靠他孙子有出息,肯定能中状元,那重臣也向提前拉拢人脉,否则根本搭不上人家的边,让族长只管放心。”
她听罢这话,心中暗道,离着秋闱还早呢,就这么自信了?
若真是朝廷重臣,还用巴结一个没有根基的新科状元?
也只有他们这些根本不懂官场规则的市井之徒才会相信。
她直觉认为掺和这事的人,除了苏筱筱再无别人,难道她跟翠红楼芸娘暗中有勾连?
宁虞在心里冷冷一笑:看来是得好好查查这事了。
敢将手伸到宁府家事里搅和,那必是自寻死路。
“说说,你为何将这些话告诉我?你又有什么所求?”
年轻人一脸虔诚地回道:“刚才我看到二小姐在河边所作所为,我就知道五年前的宁府回来了,定然也能为我们这些族中被欺压的穷人主持公道。所以我听到的必须要告诉二小姐。”
“至于我所求,说起来就话长了。”
原来他确实是宁府本家,不过是旁支,叫宁修远,跟宁府这脉已经不挨边了,没有来往,只有先前逢年过节的时候,跟着族人到宁府去领赏。
宁府会发放些钱粮救济本族贫困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