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琴,你好糊涂啊,怎么可能这么大意?就算在屋子里,都不要离了小小姐跟前,万一摔倒磕了碰了,更别说在后院,还有荷花池有水井……你,你让我怎么说你!唉!”
忠叔听完气地指着她,手都发抖了。
要知道诗琴是宁虞贴身丫鬟,又是随她一起进京,最先遇到二小姐府中旧家仆,因此在府中地位跟忠叔几乎一样。
忠叔自然平常是对她客客气气,而今可见是真生气了。
诗琴也明白就是自己的错,又忍不住泪水潸然而已。
宁虞轻叹一声:“她刚缓了缓,好些了,忠叔怕是有人蓄意而为,怪不得诗琴,今儿不出事,明儿后儿不定哪天就出事了。
“你的事情可还顺利?”
忠叔忙回道:“二小姐说得对,我给诗琴姑娘赔罪了,不该说那些话。我的差事都办妥了,已经将今日宁三太爷他们等等事,在祠堂召集众族人讲明了,并言说二小姐的态度,他们都表示听二小姐的。”
“只是,我担心因此难免会得罪宁三太爷他们,从而对宁府报复,小小姐说不定就是……”
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因为只是猜测。
宁虞了然。
“未必是他们。”
忠叔听到这话,这才继续说道:“二小姐,还有一事,我差点被人用黑石头砸了,是族中一个叫宁修为的人救了我。”
“宁修为?”
宁虞觉得名字很熟悉,随即想起那不就是今儿向他求救那年轻人宁修远的大哥吗?
“我知道这个人,他怎么救了你?”
忠叔回道:“我们正往回走,忽然我感觉脑后有风声,只见一块石头向我砸来,我都傻眼了,是宁修为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将我推倒,这才躲过一劫。”
“我问他是不是知道有人要害我,他说不知道,就是遇上了,知道是宁府老管家,就出手相救,宁府对他们穷族人有恩。”
宁虞点点头,看来宁修为兄弟俩都是懂得感恩之人,从而更同情他们遭遇,怎么就好人没好报,一定要为他们讨回公道。
“喵呜……”
忽然传来小棉花的叫声。
宁虞下意识循着声音望去,果然看到宁熙抱着小棉花,像个小叫花子一样,脸上衣服上脏兮兮的,而小棉花也成了小花猫。
“熙儿小姐,你可是回来了。”
诗琴也看到归来的宁熙,大叫一声,冲上去,将一猫一狗紧紧抱在怀里,喜极而泣:“小小姐,你吓死姑姑了,回来就好,没事了。”
“小姐教我,有泪不轻弹,有哭的功夫不如动起来,我不哭。”
宁虞听到这话,不觉摇头笑了,却忽然不觉也是泪眼朦胧。
女儿平安回来了。
小棉花也平安回来了。
老天有眼,不再折磨她这个命运坎坷的苦命人。
诗琴将宁熙和小棉花抱到宁虞怀里。
秦季川伸手揉揉宁熙脏兮兮的小脑袋,也眼眶湿润了。
刚才得知宁熙丢了,他的心也像是被摘去一样,就如同当年眼睁睁看着宁虞出城,离他而去的感觉一样,让人心痛到窒息。
他无法想象若是宁熙真丢了,宁虞又该是怎样的悲痛。
人总算是平安回来了,他下意识握紧拳头,敢对一个可爱孩子下手的人,绝不能放过。
宁虞快速调整好自己情绪,伸手擦着宁熙胖嘟嘟的腮,板着脸子斥责:“你这是跑哪儿去了?弄得像小乞丐,念你初犯,若有下次,直接别回来,娘亲也不要你了。”
“娘亲跟你说的话,你是一点都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