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青鸾的声音将他唤回现实。
“不!不!下官……下官遵命!”
张文远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那背影,仓皇得像是身后有恶鬼在追。
“啧啧,瞧把咱们的CFO给吓的。”
陈凡的声音里满是幸灾乐祸。
“丫头,你刚才那一下,有霸道女总裁那味儿了。不错,有长进。”
洛青鸾没有理会他的调侃。
她只是摊开自己的手,静静看着。
明明什么都没做,却扼住了无数人的咽喉。
这种感觉,很陌生。
也……很奇妙。
……
新的告示,就是一道催命符,贴满了青阳城的大街小巷。
“一钱银子一斗?城主府疯了?”
“疯不疯关我屁事!反正老子不买了!等城主府的!”
全城百姓先是炸锅,旋即又死一般地沉寂下来。
再没人冲进粮铺。
所有人都把钱袋子捂得死死的,等着占城主府的大便宜。
而那些粮商,在看到告示的一瞬,最后一口气,也断了。
完了。
最后一丝指望,也成了泡影。
手里的粮食,不再是烫手山芋,而是随时会炸的轰天雷。
“卖!五十文就五十文!卖给城主府!”
盐商第一个疯了般冲向问价的城主府小吏。
“我全卖了!一粒米都不留!”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商户们疯了一样往前挤,恨不得把地契房契都塞给官吏,只求把手里的粮食脱手。
生怕晚了一步,城主府连这五十文的棺材本都不给了。
曾经金贵无比的粮食,此刻成了人人躲避的瘟疫。
钱八万站在自家府邸门口,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看着自己一车车的粮食,被贴上城主府的封条,用一个足以钉上耻辱柱的价钱,运往那个他曾经看都懒得看一眼的地方。
心在滴血。
不,血已经流干了,只剩下刺骨的冰冷和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