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末将遵命!”
他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将六个盒子收入一个大锦囊,转身离去。
脚步声沉稳,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正堂内,又只剩下洛青鸾一人。
她重新坐下,却感觉那张椅子,变得有些烫。
“师尊,你说……他们会怎么选?”
“人性很有趣的,丫头。”
陈凡像个社会学教授,开始了他的分析。
“有的人,膝盖软,一吓就跪了。比如那个孙老板,我猜他现在连开盒子的勇气都没有,直接就选匕首了。”
“有的人,色厉内荏,比如那个盐商,他会大骂一通,然后哭着选匕首。”
“但总有那么一两个,骨头会硬一点。”
……
钱府。
曾经门庭若市的府邸,此刻冷清得如同鬼蜮。
下人们早已卷了细软跑得一干二净,只剩下钱八万一个人,枯坐在狼藉一片的厅堂里。
他没跑。
因为他知道,跑不掉。
那张无形的大网,已经封死了青阳城的每一个出口。
当魏通亲手将那个檀木盒子放在他面前时,他甚至没有一丝惊讶。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魏通离去,然后,伸出干枯的手,打开了盒子。
一粒米,一柄匕首。
“呵呵……”
钱八万笑了。
笑声嘶哑,像是破风箱在拉动。
“呵呵呵呵……好!好手段!”
他拿起那粒米,放在眼前。
烛光下,米粒温润的光泽,像是在嘲笑他一生的精于算计。
他猛地将米粒攥在掌心,再张开时,已成齑粉。
“小丫头……”
他拿起那柄匕首,刀锋映出他布满血丝的双眼。
“你以为,这就赢了?”
他的眼中,没有绝望,只有一股焚尽一切的怨毒。
“我钱家,还没输光!”
他站起身,环视着这座他经营了一辈子的府邸,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
他举着匕首,没有刺向自己的心脏,而是划破了手腕。
鲜血,滴落在地。
他用那沾满鲜血的手指,在地上,画下了一个诡异而扭曲的符文。
“以我血肉为祭,以我魂魄为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