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风抬起头,满脸血污,眼神里只剩难以置信的恐惧。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妖术!这是妖术!”
他想挣扎,经脉却绞痛欲裂,连动一动手指都做不到。
洛青鸾蹲下身,与他的视线齐平。
“李执事,你搞错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如冰锥刺入李玄风的耳朵。
“这不是妖术。”
她伸出手,捡起一片被震碎的卷轴残片。
“这是服务费。”
李玄风的瞳孔骤然收缩。
洛青鸾将那片碎纸,轻轻放到他的眼前。
“你看,你发这么大火,把账单都撕了。这让我很难办。”
她的语气,像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东西坏了,总要赔的。”
她站起身,对着一旁呆滞的魏通招了招手。
“魏统领。”
“末……末将在!”魏通一个激灵,连忙上前。
“去,让张大人醒一醒,告诉他,账单需要重拟一份。”
“在原有基础上,加上一条。”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地上狼狈的李玄风。
“‘天星宗特使情绪失控,损毁城主府重要财物,罚款……十万两白银’。”
魏通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用一种看神魔般的眼神看着洛青鸾,然后重重点头。
“是!”
“师尊,我这定价,公道吗?”洛青鸾在心里问。
“公道?太他妈公道了!”陈凡激动地搓手,“这得叫违约金!账单是咱们的核算枢密,他敢撕,罚十万都便宜他了!”
“下次。”洛青鸾随口否了,“步子迈大了,容易扯着蛋。”
陈凡一时无言。
洛青鸾没再看地上的李玄风,她转过身,走到那株焦黑的枯树下,拾起银剪,对着盆中的兰花,继续修剪起来。
咔嚓。
一片枯叶应声而落。
清脆的断裂声,在这死寂的院里,扎得人耳膜生疼。
李玄风就那么趴着,地砖的寒气顺着骨头缝往里钻。身上的剧痛是酷刑,可心里的屈辱与惊惧,却是无底的深渊。
败了。
彻彻底底。
连对方如何出的手都未能看清,就败得一败涂地。这种未知,比任何明刀明枪的拳脚,都更教人胆寒。
他死死盯着那玄衣少女的背影。那道纤弱背影投下的阴影,却如山岳压在他心头。
“洛……城主……”他喉间干涩,字句从牙缝挤出,尾音发颤,“你……究竟想做什么?”
洛青鸾头也未回。
“我不想怎么样。”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