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董事会……”她的视线扫过全场,最后钉在王思远的脸上,“青阳城,现在和将来,都只有一个声音。”
“那就是我的声音。”
“谁赞成,谁反对?”
死寂。
王思远的脸涨成猪肝色,胸膛剧烈起伏,却只能死死压住那口几欲喷出的血。屈辱,愤怒,最终都在洛青鸾那双无波无澜的眼眸中,寸寸冻结,化为无力。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算计都是笑话。
“师尊,我是不是说得太狠了?”
“不狠!对付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就得用重锤!大棒给够了,现在,该给个甜枣了。”
洛青鸾收敛气势,语气缓和:“当然,我也并非不讲理。各位既成股东,当有知情权。从下月起,功德司账目,由张文远整理成册,每月公布,供所有股东查阅。我能给的,只有这么多。”
“同意的,上前签字画押,将借据投入炉中。”她指着桌旁烧得正旺的火炉,“我只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
说完,她转身负手,仿佛真的在欣赏废墟风景。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王思远身上。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只剩决断。他提笔,第一个在名册上写下名字,而后从怀中掏出厚厚的借据,亲手扔进火炉。
火焰轰然腾起,吞噬了那些白纸黑字。
“漂亮!搞定!”陈凡兴奋地打了个响指,“狼王都投降了,剩下的一群,就是哈士奇!”
果然,王思远一动,其他人再无犹豫。钱掌柜、刘老板……一个接一个,争先恐后地冲上前,那模样,不像放弃债权,倒像疯抢通往金山的船票。
张文远站在一旁,手脚都在发抖。他看着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豪绅们,此刻却像最虔诚的信徒,将身家性命献祭给那座火炉。
而他们信仰的神,就是眼前这个年仅十几岁的少女。他望着洛青鸾的背影,目光狂热如信徒仰望神祇。
一炷香后,炉中借据尽数化灰,名册上签满了名字。
青阳城的天,自此彻底变了。
“文远。”洛青鸾转过身。
“主……主上。”张文远连忙躬身。
洛青鸾看着崭新的名册,唇边牵起一道极淡的弧度:“从今日起,你功德司,再加一职。”
“成立青阳城发展银行,你,是第一任行长。”
“告诉所有股东,我们银行的第一个项目……”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道光。
“全城,拆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