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梨安排的那几个负责煽风点火的人,躲在宴会厅的角落,看到靳邵野脸色阴沉地起身,朝着客房部方向快步走去,后面还跟着一群被好奇心驱使的宾客,他们心中窃喜,以为大功告成。
其中一人立刻按照原计划,用匿名号码将他们早已编辑好的、暗示江家大小姐回归宴将会有大事发生,类似:楼岁安行为不检、与旧情人私会……群发给了几个事先打点好的、名声很臭,擅长胡编乱造乱咬人的八卦杂志记者。
几乎是同时,宴会厅内,关于楼岁安和谢京怀的讨论又被引起来了。。
“哎,听说了吗?好像出事了……”一个穿着艳丽礼服的女人用手捂着嘴,故作神秘地对同伴低语,眼睛却看向靳邵野离开的方向。
“什么事啊?”同伴好奇地凑近。
“好像是……江大小姐不见了,有人看见她……和个男人一起往客房部去了?”语气带着不确定,但眼神里的兴奋却藏不住。
“真的假的?不能吧?今天这种场合……”
“谁知道呢?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听说她以前在海城就……挺玩得花的。”
几个与孟家交好、或是本就嫉妒靳邵野如今地位的老派香江富豪,也聚在一起,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听到。
“啧,这才刚回香江,就闹出这种动静?楼岁安这‘习惯’……看来没那么容易改啊。”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晃着酒杯,语气酸溜溜的。
“可不是嘛,所以说啊,出身和血统很重要。小门小户出来的,就算飞上枝头,也难免露出些本性。”旁边一人附和道,意有所指地摇摇头。
“唉,真是心疼靳总啊。年轻有为,怎么就……这绿帽戴得,啧啧,都要扇他脸上了。”另一人假装惋惜,实则看好戏的心态昭然若揭。
“我就说嘛,那种背景的女人,能有什么真教养?不过是仗着有几分姿色……”
这些话语,一字不落地传到了正准备去找楼岁安的靳邵野耳中。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看着他的反应。
只见靳邵野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那双深邃的眼眸骤然锐利,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猛地扫向刚才说话最难听的那几个人,死死记住这几人的脸,打算宴会一结束就报复回去。
那目光中要杀人的戾气,几乎化为实质,让那几个原本还洋洋得意的男人瞬间如同被掐住了脖子,一声也发不出,脸色变得苍白,额头上冒出冷汗,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慌忙低下头,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连大气都不敢喘。
整个宴会厅的气氛仿佛凝固了。
靳邵野从齿缝里冷冷地挤出一句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警告:“我老婆是什么样的人,轮不到任何人来评判。谁再敢多说一个字,就是与我靳邵野为敌。
瞬间,所有窃窃私语都消失了。众人被他强大的气场和毫不掩饰的护短震慑住。
但他心中的怒火并未平息,反而越烧越旺——不是针对那些碎嘴的人,而是针对那个胆敢设计陷害他妻子、散布谣言的幕后黑手!
更重要的是,岁安不见了!电话还怎么都打不通,在这种时候不见,极有可能是出了意外!
担忧和愤怒交织,让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他不再理会众人,立刻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客房部的方向疾步而去,每一步都带着迫人的气势。
孟梨安排的人见靳邵野动了真怒,且方向明确,心中暗喜,立刻假装出一副焦急万分、忧心忡忡的样子跑上前:“靳总!靳总您别急!我刚才好像也看到靳太太不太舒服,被人扶着往那边去了……我带您过去看看!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啊!”
这话看似关心,实则是坐实了谣言,并把靳邵野往布置好的现场里引。
一些原本就好奇、或者想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见状也立刻跟了上去,队伍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
有人是真担心,但更多的人是想亲眼目睹这桩即将发生的、足以轰动香江上流社会的巨大丑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