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显然是在门外偷听到了谢怀京那番“提亲”和“养老”的荒谬言论,彻底被刺激得失去了理智。
她像一颗炮弹一样冲到谢怀京面前,根本不等任何人反应,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
“啪!啪!啪!”
连续几个极其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谢怀京的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把谢怀京打懵了,脸颊瞬间高高肿起,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
那束廉价的鲜花也掉在地上,被孟梨疯狂地踩踏着。
“负责?!娶我?!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也配?!”孟梨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羞辱而颤抖扭曲,她指着谢怀京的鼻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都溅到了他脸上,“你不过是我找来的一条狗,一条用来对付楼岁安的贱狗!你居然还敢痴心妄想做这种白日梦?!你把我孟梨当什么了?!你把孟家当什么了?!”
“还想当我孟家的女婿?还想打理孟家的事业?给你养老送终?我呸!”孟梨气得浑身发抖,语言极度恶毒,“你连给我孟家提鞋都不配,你只配死在阴沟里,你碰过我,我都觉得恶心。我恨不得把你碰过我的每一寸皮肤都割下来!”
谢怀京被这突如其来的殴打和辱骂彻底打乱了阵脚,捂着脸,又惊又怒,这个贱人竟然敢打自己的脸?等娶了她一定要好好教她规矩。
谢京怀努力挤出一个温柔深情的笑:“小梨……你听我说……我是真心的……”
“闭嘴!不准你叫我的名字!从你嘴里说出来都让我觉得恶心!”孟梨尖叫着打断他,情绪完全失控,竟然又扑上去想要撕打他。
场面瞬间变得极其混乱和难看。
“够了!”
孟父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巨响,脸色铁青地站了起来。他不是因为心疼谢怀京,而是觉得孟梨这样冲进来发疯,简直是丢人丢到家了!毫无体统!
“看看你像什么样子!还嫌不够丢人吗?!”孟父对着孟梨厉声呵斥,“滚回你的房间去!”
“爸,他……”孟梨还想说什么。
“我让你滚回去,”孟父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怒火,“阿忠,阿强,进来。把小姐带回房间看管起来,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再踏出房门一步!”
一直守在门外的两个高大保镖立刻应声而入,一左一右,毫不客气地架住了还在挣扎嘶吼的孟梨。
“放开我,我要杀了这个贱货,爸,你不能放过他,你给我杀了他!”孟梨像疯了一样挣扎哭喊,头发散乱,衣服凌乱,毫无形象可言。
保镖们面无表情,强行将她拖离了书房,她的哭骂声和诅咒声渐渐远去。
书房里终于恢复了安静,只剩下谢怀京捂着脸,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以及地上那束被完全踩烂的鲜花。
孟父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西装,看都没看地上的狼藉,目光重新落到谢怀京身上,那眼神冰冷得像是看一个死人。但他脸上却再次挤出了一个极其虚伪和扭曲的笑容,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歉意:
“谢先生,让你看笑话了。小梨受了刺激,情绪不太稳定。你刚才说的事……我知道了。我会考虑。你先回去吧。”
这番话说得轻飘飘的,好像刚才那场闹剧从未发生过一样。
谢怀京被打得耳膜嗡嗡作响,脸上火辣辣地疼,又被孟梨那样辱骂,心里又怨又恨,但听到孟父说“会考虑”,连忙点头哈腰道:“是是是,伯父,我明白,我都明白的……那我先告辞,等您的消息……”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狼狈不堪地退出了书房,在保镖冰冷的目光中,踉跄着离开了孟家。
然而,他并不知道,在他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孟父脸上的那点虚假笑容瞬间消失,谢怀京的死期,已经进入倒计时。而孟梨的发疯,只是加速了这个过程。
孟父淡定转身,走到书桌后,打开一个隐蔽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部没有任何记录的老式加密手机。他的眼神冰冷残酷,充满了杀意。
他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被接通,那边传来一个低沉沙哑、带着戾气的声音:“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