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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妈的担心（第2页）

低低的声音响起，没了平时一点娇弱的样子。

小翠端着大碗敲响了房门，苏道成以为是王妈，动作变都没变，毫无防备地喊了一声“进！”。

甚至世界还停留在手中的书页上，但其实那一页他迟迟没翻。

右侧的一小片空白处带着一串女孩稚嫩却工整的字迹。

空白的旁边有一串书上面本来的字迹。

“那是我对人类最后的求爱。”

“尽管我对人类极度恐惧，但还是无法对人类死心断念。”

“于是我借着搞笑这条细线，与人类系在一起。”

苏道成眸色沉沉，这不是他平时看的书，旁边的字迹也属于十几岁时候的苏雪亭。

通过娟秀的字迹，似乎可以看见当时小小少女认真书写的身影，和眼底淡淡的忧郁。

“如果这个时候我有一杯热牛奶，我还是会开心的，明明很累，也明明一杯热牛奶就能哄我开心。”

“属于我的爱呢，带着温度的燕麦粥还是剥好了所有脉络的橘子，它们从前都是属于我的。”

那时候的雪亭，是在怀念童年的温暖，是在难过长大的落差。

可就算看书，她也不敢直接地表达出来。

苏道成满眼都是心疼，他在打扫旧书架的时候发现了这本书，那么多本蒙尘的书里，只有这本旧了，但是干干净净。

十七岁的苏雪亭就好像已经忘了伤心，即使在字里行间，情感都是压抑而哀伤的。

那么大的苏家，一杯牛奶，一个橘子，亦或是一碗燕麦粥，都是再小不过的东西而已。

她要的不是这些，也只是这些。

……

“苏老爷子。”

不属于王妈的轻柔声音响起，苏道成皱着眉朝前看去，眼神里下意识地带着不悦。

“什么事。”

老人眉眼低垂，看了一眼她手里端着的东西。

还没看清里面是什么，苏道成就不耐烦地摆摆手。

“我现在没胃口，而且我的饭都定时定量，你拿出去吧。”

小翠咬了一下下唇，斟酌着开口。

“老爷子，这燕麦粥是夫人专门熬了很久的，二小姐喝了一部分，专门给老爷子再送一部分！”

苏道成听到燕麦粥三个字，脸色和蜷缩的手指同时僵住了。

没有苏道成的下一步指示，小翠也不敢动，但是苏语琴可没有丁若烟的细心，她直接把滚烫的粥端了上来。

炽热的温度像是要灼伤指尖，可小翠咬着牙一动不动。

两人就这样无声地僵持着。

忽然，苏道成苍老的脸上突然扯出来一抹笑。

“这粥，苏语琴很喜欢喝？”

小翠想了想点点头。

“夫人说二小姐很喜欢喝，所以专门熬了很多，您也喝一口尝尝。”

苏道成却像是苍老了十岁，看着小翠，像是透过她看着某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