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些话被丁若烟渐渐抛在脑后,脚下的高跟鞋成了美丽的刑具,每走一步楼梯,细微的痛意,都在提示着她这么多年来的错信。
一场闹剧上演许久,苏无珩表面上都没什么反应,一副冷静的样子,可他内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迷茫。
明明这么多年都这样过来了,他认为自己很成功,有明辨是非的能力,有出色的武力,能够保家卫国帮助很多人。
可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连家事都处理不好,这么多年以来,苏家众人都成了彻头彻尾的蠢货,自己把自己禁锢在别墅里这一件虚幻的糖衣当中。
苏无珩一言不发地上了楼,只留下满脸崩溃的苏无清和歇斯底里又暗怀心机的苏语琴。
这两个人之间在发生什么,他已经不在乎了。
但是刚才丁若烟说的话,他是真的听得进去,上面的评论他也看了,涉及苏语琴的身世,他毕竟是丁若烟的亲儿子,也是苏家的一员,对这件事不可能坐视不管。
长腿一迈,他上楼接了一杯茶水,送到苏起元面前。
“爸,妈刚才说的都是气话,您别因为这个生气,喝口茶顺顺气吧。”
苏起元看了他一眼,接过茶水,眼中闪过一抹欣慰。
“要我说还得是你这孩子,你看别的,每一个过来劝我别动气了,虽然你老出去,爸爸最看好的其实还是你。”
苏无珩没什么情绪地笑着,反正苏起元也不在乎他有几分真心实意。
从他的认知来看,恨不得三个儿子争得头破血流,最后择优选择,才是他真正想看到的场面。
只可惜,他也就一个大儿子,能在商界拿得出手,相比起厉昀庭,又是小巫见大巫。
手指中间夹着的可录音定位器从送茶水的动作贴在了他手表表带后面,小小的一个很难被发现。
这是他自己留着用的,现在该发挥它应有的作用了。
……
果然,经历了这件事之后,苏起元下午就去了那女人的温柔乡去找安慰。
苏语琴后脚坐车跟着过去,而这次两人没注意到的是,后面一辆很普通的出租车里,苏无珩和丁若烟满面冰霜地跟在后面。
既然有做出事情的勇气,就要面对被发现的风险。
丁若烟过了这么多年,隐忍得也很累了,事情是时候落下帷幕。
她在车上喃喃开口,一会儿说起这个话题,一会儿又突然说到苏雪亭身上。
“这么多年一直嫁到苏家,却忘了我自己家虽然不是豪门,但是也比一般人家强上不知道多少倍,我可以不一辈子困在这里的。”
“其实你妹妹出生的时候,我很开心,想着自己不幸福的童年,我想我一定要让你妹妹健康快乐地长大。”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些念头,就被我渐渐忘了,我从一个温柔的妈妈变成了扫兴的家长,最后干脆不闻不问。”
“……”
苏无珩做不出回答,在这件事上,唯一能够选择原谅的人只有自己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