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那点因为被救而产生的动摇,那点对叶川产生的模糊好奇和在乎感激,在林向阳三言两语间,被彻底击碎,只剩下难堪的、无地自容的愧疚。
那把叶川赠的,让他珍重的刀此时好像贯穿了他自己,血淋淋的烫。
“别想太多。”
林向阳收回手,笑容依旧灿烂。
“好好训练,我们还得更强才行。”
他转身离开,将那片沉重的阴影,完完整整地留给了白回烬一个人。
白回烬重新靠回墙上,身体里像是被抽走了什么东西,只剩下空洞的寒意。
他觉得自己像个十足的蠢货。
……
接下来的时间,白回烬变成了一个沉默的影子。
他上课,训练,吃饭,睡觉。
所有事情都照做,但眼神里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
训练场上,他像一架不知疲倦的机器,疯狂地重复着每一个动作,直到汗水湿透衣背,肌肉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可那双眼睛,始终是一片死寂。
这种变化太过明显,连最迟钝的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南春雀抱着一瓶水,在训练场边观察了他很久。
那个之前虽然冷,但至少像个活人的白回烬不见了。
现在的他,更像一具行尸走肉。
她终于还是没忍住,走了过去。
“喂。”
南春雀将水递到他面前。
白回烬像是没听见,依旧机械地挥动着手里的短刀模型。
“白回烬!”
南春雀提高了音量,伸手拦在他面前。
白回烬的动作一顿,刀尖停在距离南春雀鼻尖不到三厘米的地方,凌厉的风压吹动了她的发丝。
他的视线终于缓缓聚焦,落在了南春雀的脸上,却空洞得没有任何情绪。
“有事?”
“你到底怎么了?”
南春雀皱着眉,一脸担忧。
“你很不对劲啊,比赛刚回来时不是这样的,大哥回来了怎么反而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白回烬收回短刀,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我要弃赛。”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