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扯过耳麦,压低了声音道:“陈子诚,你知不知道到底在说什么?注意你的言辞,别把直播间搞疯了。”
时雨凝警告道。
闻声,陈子诚顿时会意,他摆了摆手,连忙道:“骚瑞骚瑞,说错话了,各位观众老爷可不要举报。只不过我也没想到有人会把压口钱当成是传家宝,我说哥们,咱可真是哄堂大孝哇。”
说完,他就要掐断连麦。
“别介,我擦了,小陈老师你说啥?”
听得出来,连麦的哥们声音都带着颤音,若非是托儿心理素质好,恐怕白手套抓着的飞鸟光绪贺岁币就要直接掉在地上。
“压口钱儿,你不知道?”
“就是古代大户人家土葬的时候,在嘴里含着的玩意,封建点讲就是怕人死了下了阴曹地府碰见小鬼儿刁难,才在舌头下边压一个大钱儿,寓意着碰见难缠小鬼儿可以买路走。当然了,也有把压口钱解释称压福的。”
陈子诚谦虚的解释道。
可这不解释还好,一解释直播间里直接就炸锅了。
压口钱儿,这不是啥大秘密,很多没开化的地方到现在还保持着土葬的习俗。自然也有压口钱儿的习俗传承下来。
只是……
这一枚飞鸟光绪贺岁币竟然是压口钱?
“我擦了,小陈老师,我胆子小,你可别吓唬我。”
一听这话,陈子诚顿时不乐意了。
他撇了撇嘴,淡定道:“谁吓唬你了,这是正儿八经的压口钱儿。你瞧见这飞鸟币了没?上头旭日东升的地方是不是有一些被氧化了?而且边缘的地方比较模糊,这是在尸体口腔中长时间与潮湿环境接触导致的。”
“再瞧瞧中间褪色和磨平的部分,完全可以判断出这枚飞鸟币的来历。不过安啦,关于压口钱的由来大多数都是封建迷信,咱们要相信科学。”
我特么相信你妹的科学啊。
被尸体含在嘴里不知道多少年头的玩意,但凡是个人都觉得晦气。哪怕瞅一眼都觉得森德黄,更别提拿在手里把玩了。
直播画面中传出一声惨叫。
隔着屏幕都能够听到连麦的那位拧开水龙头拼命搓洗的声音,见状,陈子诚无奈的摊了摊手,随即道:“行了,看来这位宝友一时半会回不来了,那么咱们得提问环节继续。”
“还是跟之前说的一样,本人擅长各种鉴宝,涉猎的范围包括不限于瓷器,古玩,书画等等,年限的话上不封顶,请各位小伙伴踊跃连麦。”
同样的话术再次说出来。
可有了刚刚的前车之鉴,却没人再敢小窥这个年纪不大的小陈老师了。起码,换做一般的鉴宝师傅压根就不可能把压口钱儿给认出来。
陈子诚这一手,的确是出手不凡,把所有人都镇住了。
就连导播间里的时雨凝也是目瞪口呆。
她自己找的托儿,自然最清楚这物件儿的来历,本以为陈子诚眼光不赖,心中已经对他的身份有了七八分的相信。
而此刻,一句压口钱儿出来。
更是让时雨凝确信无疑,真的,毫无疑问的真,这家伙一定是真盗墓过才可能一眼就将死人嘴里的压口钱儿给认出来。
不过此刻,陈子诚却没工夫去搭理时雨凝心中的想法。
直播弹幕唰的飞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