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阵以三样东西为阵眼,分别对应天、地、人三才,布下一个独立的空间,既能防御外敌,也能困杀闯入者。
那个巨大的黑铜钟,声可通天,是为“天牲”。
那个一体成型的铁棺,封存万物,是为“地牲”。
而这具被特殊**浸泡过的孩童骸骨,则是最恶毒的“人牲”。
秘典中记载,此阵法会不断吸取阵中活物的生命精气,来维持自身的运转。阵中的人越多,生命力越旺盛,阵法就越稳固,威力也越强。
那个叫阿生的男人突然发病,根本不是什么癫痫,而是他的精气最先被阵法抽干,生命走到了尽头!
想到这里,陈子诚心中一寒。
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张教授、张曦予她们,全都会被这阵法活活吸干!
可是,如何破阵?
陈子诚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三样物品上。秘典中提到了破阵之法,但条件极为苛刻。
首先,必须将三牲阵眼按照天、地、人的正确方位摆放。
其次,也是最关键的一步,需要“引子”。
而这个引子,就是施阵者后人的血,或是……掌握了天地秘术的特定门派传人的血!
观山指谜,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陈子诚的心,猛地一沉。
他一直逃避的血脉诅咒,那个让他家族不得安宁的根源,此刻竟然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用自己的血去破阵,会不会引来宿敌的窥探?会不会加重身上的诅咒?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阵法里的张曦予,还在等着他。那个虽然冲动,却善良的女孩,那个在危急关头,毫不犹豫冲进去救父救姐的女孩。
还有张教授,那位值得尊敬的老学者,绝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
“妈的,管不了那么多了!”
陈子诚低声骂了一句,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坚定。
他迅速行动起来,根据脑海中浮现出的阵图,将黑铜钟、小铁棺和孩童骸骨,分别移动到了三个特定的位置,形成一个标准的等边三角形,将整个阵法区域都笼罩在内。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那具孩童骸骨前,深吸一口气。
没有丝毫犹豫,他抬起右手,狠狠地在自己左手食指上咬了一口。
尖锐的刺痛传来,殷红的血珠瞬间涌出。
陈子诚对准骸骨额头上一个最复杂的符文,将血滴了上去。
“滋啦——”
一声轻微的、如同热油浇在冰块上的声音响起。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滴鲜血仿佛拥有生命一般,瞬间渗入骸骨之中,而骸骨上涂抹的绿色**,骤然亮起,散发出幽幽的绿芒。那些雕刻在骨头上的诡异文字,像是活了过来,开始缓缓地流动、扭曲。
紧接着,不远处的小铁棺开始剧烈地震动,发出“嗡嗡”的蜂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