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是从哪里?
通风管道?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角落里那个巴掌大的通风口,上面积满了油污和灰尘,格栅完好无损。
不可能。
除非对方是只老鼠。
下水道?
他走进卫生间,掀开地漏的盖子。
一股熟悉的恶臭涌了上来,里面除了纠缠的毛发和污垢,什么都没有。
排除。
陈子诚的眉头越皱越紧。
一个大活人,不可能凭空出现在一个密闭的房间里。
除非……
他猛地睁开眼,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自己床铺正上方的那片天花板上。
那是一片普通的水泥天花板,因为楼上漏水,留下了一片不规则的水渍印记,像一幅劣质的水墨画。
他搬来这里的第一天,就检查过这片天花板。
是实心的。
他踩着凳子站了上去,伸出手指,在那片水渍的中心,轻轻地敲了敲。
“叩,叩。”
声音沉闷,是实心的。
他又换了个位置,在水渍的边缘敲了敲。
“叩,叩。”
依旧是实心的。
他的手指顺着水渍的轮廓,一寸一寸地敲击过去。
整个过程,他屏住呼吸,耳朵贴在天花板上,仔细地分辨着那细微的声音反馈。
当他的手指敲到水渍最边缘,一个毫不起眼的位置时……
“叩,叩……嗒。”
声音变了。
那是一种极其细微的,带着一丝空洞回响的音变。
如果不是他这种经过千锤百炼的耳朵,根本不可能分辨出来。
找到了。
陈子诚的脸上没有任何喜悦,只有一片冰冷。
他的手掌贴在那块区域,五指发力,按照一个特定的顺序和力道,缓缓旋转。
“咔嚓。”
一声轻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机扩声响起。
那块被他手掌覆盖的天花板,竟然无声无息地向内凹陷了半分,然后向旁边平移开来,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漆黑的洞口。
一股陈旧、干燥,混杂着桐油和某种特殊木料味道的空气,从洞口里缓缓流出。
陈子诚的鼻翼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