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复室在另一栋楼,要穿过医院的后花园。
冬日里万物都对阳光有向往,后花园里许多穿着病号服的人在散步、聊天。
田园走得急,没注意岔路口出来的中年男人,两人撞个满怀。
中年男人手中白色的A4纸瞬间飞散在地。
“不好意思。”田园蹲下身子,将起地上的纸捡起。
“你他妈没长眼吗?没看见老子穿着病号服,要是撞得老子病情严重老子饶不了你。”
中年男人粗鲁的话语从田园的头顶传来。
男人确实有病,从纸上的一堆化验数据就可以看出来。
田园不想和他多说什么,将他的资料整理好递给他。
“这就完事了?留个联系方式,要是有事我得找你。”
男人斜着张嘴,一把夺过,翻着纸张查看有没有少。
田园掀起眼皮,眼中的不耐烦已经流露眸中。
她冷声说道:“你要是病得重不用我撞,要是病得轻也用不着住院。”
总而言之就是他有病。
男人也听出来了,抬起头,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再加上疾病导致的面黄肌瘦更是滲人的紧。
“嗐!你这小杂……”
话未说完,男人愣在那里。
田园没有心情和他多耗,趁他愣神之际微侧着身子越过他。
“小杂种,你给老子站住。”
田园人进了楼,中年男人才回过神来。
男人望着田园进去的那栋楼点方向,半眯着眼倒吸口气,嘟囔着:“妈的,就这样让她跑了太他妈可惜了。”
田淮青的康复训练已经结束,说是康复训练其实就是让他下地走走,田淮青没有看护,医生就让他自己坐着轮椅到这来。
田园把轮椅推到他身后,等他坐好推着他出了康复室。
“你为什么来海市?”
田园突然开口问他,口吻很平常。
田淮青微愣,很快又恢复正常,用他最近惯用的沉默回应她。
康复室在一楼,出门就是后花园。
田园推着他走到连廊里,这边没有太阳人少。
她停下步子,垂下睫毛睨着坐在轮椅上的人,眼中神情不明,“张向荣出院后做了什么?”
田园说话时没带什么情绪,但仔细听又有点咄咄逼人的意思。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问我了?”
田淮青双手拍着轮椅扶手大声喝道。
声音陡然拔高,周围其他人纷纷往他们投来探究的目光。
比起田淮青的燥怒,田园的沉着更显反常。
她冷声开口,“我妈还有什么照片在张向荣手里?你为什么来海市……”
散步的病号五步三回头,聊天的更是听下看热闹。
“那个夏桎和你什么关系?”
田淮青打断她的问题,瞪了一圈往他们这边看的人,又问道:“他为什么要帮你?”
这样的提问无非证实田园心中的猜想,她呼吸停滞半秒,眯着眼睛看他,说道:“所以张向荣他们把你逼出来,夏桎帮你在海市找得房子?”
田淮青咬紧腮帮子闭上眼深吸口气,“那个叫夏桎的一直注意着张向荣的,张向容现在也好不到哪去,就这样吧,你离那个男生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