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间都是讥讽。
田园敛笑,“不是。”
“什么?”
田园抿唇没有回答,把白菜都抱到案板旁。
田园想的是,再怎么说他九岁回到夏家,再次之前他生母都是仔细照料,回到夏家根本不存在这样的话。
“不是什么?”
夏桎追问。
田园被问得不耐烦,脱口而出:“你不是野蛮人。”
话音落,她才后知后觉自己又没压住情绪。
在他面前总是这样。
少年的轻笑在她身后**开,她是背对着夏桎,看不到他具体神态,但,田园听着这个笑就只是简单的笑……
灶台中的火越烧越旺,和着白菜倒入热油中的滋啦声,热闹又和谐。
灶屋的烟囱堵了,白色浓烟飘得屋里那都是,夏桎望着朦胧里正在忙碌的瘦小身影,突然开口:
“老爷子每次都会举行一次野外生存训练,我12岁开始,物资来来回回都是那样”
“那点分量还没开始就被饿死了,考核内容最基础的一条就是活着出来,最饿的时候用草煮汤喝,你说我会不会用。”
锅铲碰撞的声音顿了一下,田园不知道他为什么和她说这些。
有些感慨。
12岁,她在农田与学校之间徘徊,每天担心会不会见到明天的太阳,同时又渴望意外降临她好早点解脱。
但,她有些好奇他是夏家人,也才12岁没过夏家也不会怎么样,所以她问:“没出来会死吗?”
“不一定,也可能落得终身残疾。”
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与死神赛跑的从不是他。
……
一顿饭两个菜——辣炒白菜和白菜汤,剩下的白菜田园都腌了。
她不担心夏桎吃不吃的习惯,他身上的随便一件衣服都够他在这里吃一个月了。
三个人的餐桌也格外安静。
田园把桌上的空碗收起,端进灶屋。
来了这夏桎就像个跟屁虫,田园走哪他去哪。
田园把手上的水分擦干,不耐烦抬眼瞥他一眼,“还有事?”
夏桎懒懒散散靠在门框边,“我今晚住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