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似乎有什么急事,脚下速度更快,更别说道歉了。
郑南枝感叹自己今天晚上诸事不顺,摇摇头,继续赶路。
然而,在她离开背街之后,原本离开的男人再次出现在阴影里。
一双眼睛在黑夜里亮得惊人,瞳孔深处却像蒙着一层死寂的灰翳,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背影。
郑南枝本能地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如毒蛇的蛇信子一般,粘在了自己的后背。
顿时,一股莫名的不安和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她心头一跳,脚步微顿。
奶奶曾说过,若是夜里一个人走路,听见或遇见什么奇怪的东西,千万不要回头,昂首挺胸,到光亮和有人的地方去。
郑南枝强忍住回头的欲望,也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努力让自己的步伐与先前一致,走向亮着灯的街口。
直到汇入稀稀拉拉的人群,听着店里放着《万里长城永不倒》的歌声,她才捂着狂跳的心口,长长喘了口气。
再回头,背街那道阴冷的视线,不知何时已消失不见。
*
郑南枝回到家,先去花姐那接回了陆禹。
孩子已经困得迷迷糊糊,被她轻手轻脚抱回房间。
卧室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台灯。
郑南枝坐在床边,看着陆禹熟睡的小脸,内心十分疲惫。
今天在冰场上,陆嘉言的偏袒,和过去无数次因为婆婆而起的争执画面重叠在一起。
每一次,都是她退让,她消化坏情绪,她告诉自己再努力一点……
可结果呢?换来的不过是更深的难堪和心寒。
客厅传来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是陆嘉言回来了。
郑南枝没有动,依旧维持着坐在床边的姿势,眼神落在虚空的一点。
陆嘉言放轻脚步走进卧室。
他看着郑南枝单薄沉默的背影,又看了看**熟睡的孩子,声音似乎比平时温和:
“孩子睡了?”
郑南枝没回头:
“嗯。”
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她的表情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仿佛耗尽所有情绪的疲惫。
她听见陆嘉言开口:
“今晚的事,我们谈谈。”
有一瞬间,郑南枝以为自己听错了。
结婚五年,两人除了生活中必要的对话,陆嘉言从没主动跟她谈过什么。
可是,他们之间还能谈什么呢?
谈那些永远绕不开、也解决不了的委屈和隔阂?还是他和顾明珠之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