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济,是一个彻底决心和陆嘉言离婚的郑南枝。
最终,那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喉结滚动,声音又恢复往日的散漫与无情:“让人保护她,我们走。”
下一秒,车子无声滑入暮色,如同从未出现过。
*
郑南枝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茫然地看向四周,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
她捶了捶冻得僵硬的双腿,盘算着自己该去哪落脚。
那个家有陆嘉言的家,她是不可能回去的。
至于娘家……怕是也没有她的容身之所。
大嫂贾翠莲势利,上次她不过没有带东西回娘家,就落得那样的对待,如今要跟陆嘉言离婚,怕是更不会容她。
而父母,只要他们知道她要和陆嘉言离婚,怕是会跳起八丈高,不顾一切阻止,甚至会逼迫她一起去陆家,登门道歉。
她想,她的脊梁,就是这样,一次次被压弯的。
她现在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人们常说,出嫁的女儿,是没有家的。
在婆家,她是外人,在娘家,也成了泼出去的水。
就连与她唯一血脉相连的孩子,也有可能毫不犹豫地推开她。
她想,今天先找个便宜的宾馆凑合一晚上,明天再找个房子租下吧。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前方响起:“妹子?!”
郑南枝抬头,竟是是靳芳。
她推着她的小推车,上面坐着睡眼惺忪的小石头,看样子是刚收摊回来。
郑南枝挤出一个笑容:“芳姐。”
两人快步向对方走去。
靳芳看清郑南枝惨如女鬼的模样,吓了一跳,意识到不对劲:“天这么冷,怎么一个人在这?”
她把小推车往路边一靠,不由分说拉起她冰凉的手,“赶紧的,跟我回家,瞧你这手冰的!”
联想那天医院发生的事情,郑南枝昨天和今天又没有去摆摊,她就担心是出事了。
郑南枝下意识想拒绝:“芳姐,不用……”
“什么用不用的?”靳芳气笑了,“咱也算一起流过血的交情了,跟我还见外?是看不起我?”
郑南枝连忙摆手:“没有,我只是……”
靳芳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她不想麻烦她。
“不多说,跟我走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