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南枝目光扫过尸体的缝合边缘,听着法医的判断,眉头紧紧蹙了起来。
他推断的死亡时间,错了。
在戴老爷子教授过的知识里,有关于人体构造学。
她记得,尸体在死亡后会发生一系列变化,如果是肢解后再缝合,必然会在断口处留下更为明显的收缩痕迹。
而眼前这具尸体,更像是死者死后被及时冷藏,延缓尸僵的发展,然后在某个时间点被取出肢解缝合,再放置回室温环境,导致尸僵过程被干扰,呈现出一种时间错位的假象!
所以,死者的真正死亡时间,可能要提前好几个小时!
郑南枝再看向四周顺序摆放的蜡烛,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而起。
这个凶手,杀人时带有强烈的仪式感和发泄情绪,作案手段残忍,并且具备相当专业的医学知识。
这样的人,一定心理扭曲,并且表里不一,非常擅长伪装自己。
说不定,他就混迹在人群当中,欣赏着他的作品,享受着警方头痛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随着尸体被搬动,一股熟悉的气味钻入郑南枝的鼻腔,让她险些掐断自己的指甲!
这个味道,跟那天从滑冰场出来,遇到的那个男人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她自幼跟着奶奶和戴老爷子学习中草药知识,绝对不会错。
那这是不是意味着,她有可能被凶手盯上了?
同一时间,她感到有一股视线,在直视着她。
像是阴冷的毒蛇,安静地看着她,朝她吐着蛇信子。
这样让人冷透脊梁骨的注视,跟那天夜里的一模一样!
郑南枝猛地抬头张望,想要抓住那个隐藏在暗处的人。
可是,什么都没有。
灰蒙蒙的天,嘀嗒的雨声,恐惧惊呼或好奇的人群,他就这样消失在其中。
郑南枝心脏狂跳,手心一片冰凉。
这场血腥的雨夜,不仅是一个无辜女子的惨剧,更像一张无形的网,悄无声息地笼罩下来,蚕食她好不容易得来的的自由。
*
郑南枝知道自己不能再留在这里,否则会连累靳芳母子。
她当机立断,回去立即跟靳芳告别,并嘱咐她:“芳姐,听我的,一定要搬家。”
郑南枝怕靳芳吓到,没跟她说得太详细。
靳芳鲜少见郑南枝这么严肃的表情,但她是个知好歹的,爽快点头:“你放心,就算你不说,这地方我也不敢待了。”
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这里又刚发生了命案,她不能拿自己和孩子的生命安全去赌。
好在沾郑南枝的光,她手头上有了两百块钱,这也是她搬离这里的底气。
为此,她十分感激郑南枝。
郑南枝匆匆收拾好东西,担心凶手跟踪,没有直接去找陆嘉言,而是先回了家。
那天郑南枝和陆嘉言吵架,如今已经传遍整个家属院,加上后来郑南枝收拾行李,包括郑魁前来叫门,大家都看在眼里。
但他们也知道现下正是陆嘉言升迁之际,并不敢过于得罪郑南枝。
郑南枝也不在意,与平时熟络的两三个邻居点点头,开门进屋。
回到暂时还称之为她家的地方,一切还是那么熟悉,却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她来到客厅,拨通了陆嘉言办公室的电话:“陆嘉言,我找你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