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冷地看了于凤仙一眼,没再争辩,转身就走。
等孩子的事情有了着落,她必须回杏花村一趟。
当年的事,总会留下蛛丝马迹,也总会有人记得。
*
回程的车厢里十分安静。
郑南枝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想了想,忍不住开口:
“张同志,请问霍凛他……最近很忙吗?”
自从那日霍凛来过后,就再未露面,只有老张忙前忙后。
老张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脸色有一瞬间的古怪,似乎想说什么又强行忍住,最终只含糊地应了一声:
“嗯……先生他,有点事。”
他透过后视镜飞快瞥了一眼郑南枝苍白的侧脸,心里默默叹气。
他家那个为了她敢跟老爷子叫板的傻少爷,估计现在还趴在**,被老爷子那顿家法抽得下不来床呢!
老爷子发起火来,那可是真往死里打……
唉。
郑南枝敏锐地捕捉到了老张脸上闪过的异样,心中疑惑更深。
但对方显然不愿多说,她也不好再追问。
*
城郊一处不起眼的老茶铺角落。
顾明珠戴着宽檐帽和墨镜,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她将一厚沓现金推给对面一个男人,声音压得很低:
“找到陆嘉言的刘副官,盯着他,他会带你找到我要找的那个孩子。”
男人中等身材,寻常样貌,眼神却带着一股狠劲。
他掂了掂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顾小姐出手就是大方。
放心,找人,我在行。”
顾明珠显然没心情听他的恭维,身体前倾,墨镜后的目光阴鸷:
“记住,这次我要见到东西。那
孩子的手、脚、或者别的什么零件都行,照片、实物,我都要看到。
否则,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又在敷衍我?”
她语气是毫不掩饰的怨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就像当年,让你去处理那个二流子,你只说他掉下山崖死了,连个尸首都找不到,这么多年,我心里这根刺一直没拔掉!”
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阴冷在脸上一划而过。
“顾小姐教训的是。”他慢条斯理地将钱揣进怀里,他舔了舔嘴唇,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这次,保证让您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您就等着……收货吧。”
顾明珠看着男人眼中毫不掩饰的凶残,心底升起一股满足感。
她优雅地拿起手帕擦了擦刚刚推钱的手指:“抓紧时间,做得干净利落,尾款翻倍。”
男人咧嘴一笑,没再说话,站起身,迅速消失在茶铺后门杂乱的小巷深处。
顾明珠独自坐了片刻,摘下墨镜,看着浑浊的茶水倒影中自己扭曲的脸。
郑南枝,你的孽种,这次必须死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