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霍明远应了一声,又沉声道,“你的任命,这几天就会有最终结果。给我安分点,别再出任何岔子。至于陆家……”
他眼中寒光一闪,“哼,把我孙子当垃圾一样丢出去虐待?这事,没完!”
霍凛看着父亲眼中那份护犊的狠厉,没有多问,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即便父亲不说,陆家他也绝不会再留。
下次出手,必定雷霆万钧。
楼下的小院里,阳光正好。
郑南枝坐在石凳上,霍承安安静地依偎在她身边,小手搭着霍凛买给他的积木。
郑南枝的目光几乎贪婪地流连在孩子身上,从他专注时微微抿起的小嘴,再到他偶尔蹙起的眉毛……
她恨不得把过去五年错失的时光都补回来,将他的每一个细节都刻进心里。
她这一刻也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她对陆禹竭尽全力的好,在他眼里不过尔尔。
他有时甚至会跟着其他人一起说她是“猪肉佬的女儿”,冯丽华则会得意地笑笑:“孩子还小,懂什么?再说他也没说错。”
原来,有的事情一直不对劲,是因为从一开始就错了。
直到现在她都不明白,陆嘉言为什么要换掉她的孩子。
只是为了惩罚自己的不忠?
她不这样认为。
以她对陆嘉言的了解,他是不可能做有损陆家利益的事情。
还有就是,陆禹从何而来?
难道是他随意找的孤儿?
这些问题,一直困扰着她,得不到解答。
正想着,家里的保姆凤姐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过来,笑容温和:“郑同志,承安,吃点水果吧。”
谢谢凤姐。”郑南枝连忙起身接过。
凤姐看着郑南枝对孩子的呵护,又看看霍承安酷似郑南枝的眉眼,心里早就有了几分猜测。
她已经在霍家十几年,霍明远和霍凛父子俩虽然没明说,但一个特意交代“郑同志是客人,要当家人一样照顾”,另一个也暗示“多帮衬着点郑同志和孩子”,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其中弯绕,她不敢也不会过问,做好自己的本分就是。
凤姐坐下来,一边帮郑南枝沏茶,一边像是无意:“我们家阿凛从小就是倔脾气。
就前几天,刚被司令用了家法,当晚就跑了出去,再回来的时候,带回了承安,肩膀又添了伤,没休息两天,又忙工作了。”
凤姐叹息一声,语气是不掩饰的心疼:“阿凛母亲在阿凛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司令又是个大老爷们,在照顾孩子方面自然不细心。
以至于阿凛长大了,对自己的身体也是丝毫不上心,半点不懂得心疼自己。”
郑南枝静静听着,接过茶杯的手一顿,差点被烫到。
霍凛受伤了?
他没跟她提过,而且在她面前,也从未表露出受伤的样子。
但是,他确实比之前清瘦了不少,脸色也更苍白了。
郑南枝心里愧疚,同时又涌上一股说不明的情绪。
她抬头,看向楼上的窗户,正好是霍明远的书房。
她似乎隐约看到霍凛挺拔的背影站在窗前。
她想,要不等晚一些的时候,去关心一下他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