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如将这些明面上的财富以一个正当的理由散出去,既得了好名声,又能麻痹那些盯着她的眼睛。
“主子!主子!!您在吗?!”
云芷推开院门,冲了进来。
北斗瞪了她一眼。
云芷却半点同他斗嘴的心思也没有,兴奋地说到,“李大叔带着所有村民,按照主子您的吩咐,已经动身往京城的方向来了!”
沈知夏仍然闭着眼睛并未睁开。
“这有什么可高兴的?”北斗忍不住呛道,“这本就是主子安排的。”
云芷翻了个白眼,继续同沈知夏禀报,“奴婢方才去了摄政王府,陈公公让奴婢转告主子,说是…今日朝堂上,荣安侯爷同大长公主翻了脸,替主子正名。其他几位大人也一同施压。说主子救灾民于水火,解朝廷燃眉之急,无论如何都不该被软禁。”
她都能想象得到,大长公主气的胖脸涨红那个憋屈样儿。
沈知夏轻轻嗯了一声,终于睁开了眼。
头顶,是那颗小树郁郁葱葱的枝叶,将整个天空切割成了无数小块。
看来,她的禁足很快就能解了。
只是不知,萧承湛能不能顶得住大长公主滔天的怒火…
沈知夏料想得不错,今日早朝一散,萧承湛就换了一身不起眼的常服,打算悄悄溜出宫去。
“皇上这是要去哪儿啊?”
大长公主的声音从他身后忽然响起,萧承湛脚步一顿,身体瞬间绷紧。
他转过头,就见萧凌雪一身华贵的宫装,正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姑母。”萧承湛压下心里的烦躁,笑着道,“朕…朕在宫里待得烦闷,想要出去透透气,到荣安侯府上坐坐…”
“哦?找付铮?”萧凌雪款步上前,姿态优雅,“皇上是万金之躯,怎能自降身价去臣子府上?这成何体统?若是被那些御史言官知道了,还不知要闹出些什么风波来。”
她走到萧承湛面前,伸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更何况,”萧凌雪将声音压低,眯了眯眼,“如今京城不太平,皇上还是留在宫里安全些。姑母也是为了你好。那些臣子,谁知道心里打的都是些什么主意?万一有人存了不该有的心思,刻意接近皇上…后果不堪设想啊…”
若真有谁存着不该有的心思,首当其冲的便是大长公主你吧?
萧承湛心里恨恨地想着,一双手在袖袍里攒得紧紧的。
她不让自己出宫,根本就是怕他脱离自己的掌控罢了。
萧承湛抬起头,看向萧凌雪,“姑母多虑了。朕是天子,自有天命护佑。荣安侯世代忠良,朕去他府上,有何不可?难道这偌大的京城,朕想去哪里,都要看姑母的脸色?”
“你!”萧凌雪眼中寒光一闪,搭在萧承湛肩上的手指猛地收紧。
萧承湛忍着痛,并未退缩。
萧凌雪看他丝毫不肯退让,猛地松开手,脸上的笑意终于彻底消失,“既然皇上心意已决,本宫也无话可说。别怪本宫没有提醒皇上,有些路,若是走错了,可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说完,她冷哼一声,拂袖转身,带着一众宫女太监离开。
萧承湛站在原地,肩膀上的疼痛犹在。
他看着萧凌雪的背影,心里一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