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侍郎…”她捻起一颗药丸,仔细瞧着,“你说,他要是不小心在我这里留了点不该留的东西,朝廷会不会革他的职?”
大宁朝明令官员不得狎妓,一旦被查实,轻则降职留用,重则革职且永不录用。
是以,很多当官的,更喜欢去一些打着青楼旗号的暗场子。
翠香楼便是其中之一。
珍珍下意识地开口劝她,“姑娘!这…这太危险了,要是被刘妈妈知道…”
“闭嘴!”苏雨柔眼神凶狠地打断她,“我不过是让他帮我办件事而已,你怕什么?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珍珍闭了嘴,垂头退到一旁。
沈知夏…你给我等着!
栖梧院。
沈知夏刚处理完李家村送来的几份账目,春桃就笑盈盈地走进了书房。
“小姐,王爷的信。”
沈知夏心头微动,放下笔将信接了过来。
【锦州事了,不日我便起程亲赴朔州。知夏,可愿同往?】
朔州…是她的外祖李家根基所在。
沈知夏微抬了抬,看了看深沉的夜色,问道,“北斗,沈家的事如何了?”
“一切都已安排妥当。”北斗道。
沈知夏点了点头,“今晚,去一趟沈家。”
“是,主子。”
夜渐浓,万籁俱静。
沈知夏在云芷和北斗的陪同下,来到了沈家。
院内一片死寂,只有书房还透着一点光亮。
北斗在窗棂上极有规律地轻叩了几下。
很快,书房的门便开了一条缝。
一个穿着沈修远旧衣、身形样貌与沈修远有七八分相似的中年男人,警惕地探出头来。
看到来人是北斗,他眼中的戒备稍退。
三人进了书房,“沈修远”迅速关上了房门。
“先生辛苦了,”沈知夏打量着眼前的人,问道,“先生如何称呼?”
男人模仿着沈修远的嗓音道,“小姐可以叫我沈正德。”
沈知夏点点头。
沈正德上下打量着她,笑了笑,“小姐同李夫人生得真像。”
“先生认得我母亲?”
沈知夏很疑惑。
母亲从前并没有什么朋友,平日里也只和荣安侯夫人有些来往。
除非,是朔州那边的旧人。
沈正德颔首,“在下曾在朔州得李家相助,故而与李夫人有过几面之缘,那本【易容真法】…也是在下赠给李夫人的…谢礼。”
其实是送给她的新婚之礼。
沈正德的眸中闪过一丝暗淡,但很快就恢复如常,笑着同沈知夏又聊了几句。
“这几日,府中可有人起疑?”沈知夏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