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西城门发生的一切,添油加醋的,飞快说了一遍。
“沈知夏……她……她带着西山大营的三万精锐,就在城外!口口声声说要攻城!”
“哦?”
萧凌雪闻言,非但没有丝毫慌张,反而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三万大军?”
她伸出一根涂着丹蔻的纤纤玉指,轻轻抚过自己的红唇。
“本宫还以为,她会在北疆,当一辈子的缩头乌龟呢。”
“没想到,她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韩正一脸愕然地抬起头,“殿下,您的意思是……”
“本宫的意思是,”萧凌雪的笑容,骤然变得冰冷而又残忍,“这叫,天堂有路她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
“她以为,带了三万兵马,就能吓住本宫?”
“天真。只要她进了这京城,便是入了本宫的……天罗地网。”
她转过身,对着暖阁内吩咐道:“来人,伺候本宫更衣。”
“传本宫懿旨,让陶宇不必理会城外的三万废物。”
“盯死了沈知夏。”
“本宫要让她知道,什么叫做……瓮中之鳖,插翅难飞!”
韩正看着她那自信满满、甚至带着一丝兴奋的背影,一颗悬着的心,莫名地安定了下来。
是啊。
如今的京城,固若金汤。
兵权,在殿下手中。
朝臣,被殿下软禁。
皇帝,是殿下的傀儡。
沈知夏孤身入城,无异于羊入虎口!
她死定了!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
一辆朴实无华的马车,停在了皇宫的午门之外。
沈知夏一身素衣,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没有带任何随从,独自一人,朝着宫门走去。
“站住!”
守门的侍卫,立刻上前,手中的长戟交叉,拦住了她的去路。
“宫门重地,闲人免进!”
沈知夏抬起头,清冷的目光,扫过眼前这些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这些,都是黑甲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