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赫连明月,又是谁?
沈知夏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无数个疑问,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面,在她心底激起了层层涟漪。
赫连明月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赫连明月?”
她的声音,因为久未开口,显得有些沙哑干涩。
“你怎么……会在这里?”
赫连明月迈着步子,缓缓地走了进来,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脸色苍白的沈知夏,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属于自己的,却又无比厌恶的物品。
“我为什么在这里?”
她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与屈辱。
“自然是拜你那位好王爷所赐!”
“沈知夏,你可真是好本事。”
“能让大宁的摄政王,为了救你,不惜以我整个北狄使团的性命相要挟。”
“所以,我身上的毒,是你解的?”沈知夏很快抓住了重点。
“不然呢?”赫连明月挑眉,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你以为,这世上除了我,还有谁能解得了我北狄皇室的‘枯骨’?”
“不过,你也别高兴得太早。”
她顿了顿,脸上的嘲讽之色更浓。
“你既然醒了,那我这条命,也算是保住了。”
“我们之间的账,两清了。”
说完这句话,她甚至没有再多看沈知夏一眼,便毫不留恋地,转身就走。
那决绝的背影,仿佛多待一秒,都是对她的侮辱。
沈知夏看着她离去的方向,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
什么叫“她这条命也算是保住了”?
沈知夏咬着牙,忍着肩膀上剧烈的疼痛,掀开被子,挣扎着下了床。
双脚落地的瞬间,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猛地袭来。
她眼前一阵发黑,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
她急忙伸手,扶住了身旁的桌沿,才勉强稳住身形。
昏睡了太久,身体虚弱到了极点。
她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等那阵眩晕感稍稍退去,才扶着墙,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着门口走去。
推开房门。
午后温暖的阳光,瞬间倾泻而下,让她不适地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