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湛知道留不住她,眼圈也红了。
“那……那你要记得,常给朕写信。”
“朕若是……若是想你了,就去南方看你。”
“好。”沈知夏笑着应下。
萧承煜自始至终,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凤眸里,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
他走到马前,利落地翻身下马,而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径直掀开车帘,上了马车。
这个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要陪她,一起走。
放弃这京城的无上权柄,放弃这唾手可得的万里江山,陪她去过那所谓的“安生日子”。
沈知夏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好友们,又看了一眼那位已经长大了的少年天子。
“各位,就此别过。”
“保重。”
她转过身,没有再回头,踩着脚凳,登上了马车。
车帘,缓缓落下。
隔绝了身后,那一道道不舍的目光。
“驾——”
车夫一声清喝,马车缓缓启动,沿着宽阔的街道,朝着南方的城门,驶去……
三个月后。
凤仪宫。
已然身着皇后朝服,头戴凤冠的付满满,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封信。
信,是从千里之外的朔州寄来的。
是沈知夏的笔迹。
信上,写的都是些江南水乡的趣闻,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岁月静好的安逸与满足。
付满满看着看着,就笑了。
真好。
知夏她,终于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她放下信,拿起笔,开始写回信。
除了告诉她一些京中的近况,和自己新婚的甜蜜之外,在信的末尾,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添上了一句。
“……对了,还有一件事。陆砚之和他母亲,死了。”
“上个月,京城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大雪,有人在城外的破庙里,发现了他们。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死透了。”
写完这句,付满满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