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此时,李飞却突然开口。
“黄支书,我想上山打猎!”
李飞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这年头,自个儿弄些吃的,免不了被人惦记。
这才过了几天?家里就遭贼了。
如今又没个监控啥的,天天儿来这个谁受得了?
他原本还寻思着,偷摸打猎,贴补家里,可现在看来,哪有不透风的墙?
既然如此,他索性光明正大地挑明了自己要进山打猎。
这年头,生产队是允许进山的,猎物也可以上交换成工分。
而且,上交肉挣工分,可比下地挣的工分多得多。
简单来说,你要是弄一头野猪回来上交,那就相当于给村里养了一头猪。
一头猪最少一百工分,顶得上别人家干两个月了。
虽说这玩意儿肯定比不上私自贩卖,可好歹渠道正规,不怕人搅和事儿。
弄好了养活一家子肯定没问题。
但为啥村里没人进山打猎呢?
那是因为进山危险,看看余霜家男人就知道,就进了一回山,命就交代在山里了。
眼下,在生产队干活儿,虽说累点儿,但勤快些也不愁吃喝。
现在都没啥人进山讨吃的咧!
“不行!”江大海听见这话,当即开口阻止。
“进山那都是把脑袋别裤腰带上的营生,你药铺弄得好好的,何苦趟这趟浑水?”
江大海大概也猜到李飞心里的想法了。
村里的日子,远比他想象的复杂,小年轻一时间转不过弯儿来很正常。
但他说啥都不愿意让自家女婿进山讨生活。
这年头,啥人才进山?
那都是没个依靠的老鳏夫,下地干不了活儿,才不要命去山里讨生活咧。
他家哪怕辛苦点,也不能让这好不容易招进家门儿的姑爷,干这趟营生。
“爸,那药铺成天儿也没啥事儿,我闲着也是闲着,再说下的我也实在干不来,进山好歹是个营生不是?”
李飞也不想这样,但有些事儿总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他原本想好的路子,现在看来压根儿走不通。
生活不是写小说,哪有什么按部就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