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夹了一块鸡肉。
肉质软烂,香味浓郁,还有一丝细微的辣,也是从未尝过的味道。
但见陆禾陆秧一脸淡定,像是已经吃惯了这种味道,太过惊讶,好像会显得自己没什么见识。
于是她不动声色地咽下去,认可道:“味道不错。”
陆禾像是自己得到了认可,高兴得合不拢嘴。
陆秧快被馋哭了,见长辈已经动筷,也迫不及待地夹了块肉。
鲜嫩可口,又裹满酱汁。
好吃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舌头上跳舞,让人恨不得用舌头将那跳舞的东西一起卷了咽下肚子才好。
“好好吃啊,二嫂做的饭天下第一好吃!”
陆秧满脸陶醉,像是在品味什么珍馐圣品,明明只是一锅再平常不过的铁锅炖。
江芷觉得他太浮夸,但总归是高兴,唇角微勾。
没有人会冷着一张脸面对别人的奉承。
死装的人除外。
她也很快动筷,加入热火朝天的吃饭小军。
吃完饭,陆禾陆秧主动承担洗碗任务。
江芷有些乏,但还是强撑精神,问乌木氏今后的打算。
“阿奶,你这次回来打算长住吗?”
“要长住的。”乌木氏随即从腰间的荷包掏出一锭银子,也就是十两放在矮桌上道:“这是我的口粮,花完了再跟我拿。”
江芷没客气。
乌木氏是长辈,比她这个有名无实的寡嫂更该养活这个家。
十两银子而已,她拿的。
况且家里的伙食不差,十两银子至少能让乌木氏吃出上百两的体验。
“行,那让小禾小秧先到我娘屋里住着,我娘屋里的床大一些,你到他们屋里凑合一段时间,等村里人挖好水渠,我再找人起房子。”
听到要起房子,乌木氏又从荷包掏出一张银票。
银票有五十两。
江芷这次没动。
她好奇地看了乌木氏一眼。
乌木氏通身贵气,不像是村里的村妇,更像是高门大户走出来的贵妇人。
可能是保养得当,也或许是本身年龄就小,看起来只有四十岁上下。
她慈眉善目,像是很好相处,但眼中却满是疏离。
即便是面对差点流产的儿媳还有血亲的孙子,也总是淡淡,没有太多外放的情绪。
俗称淡人。
同时她又很大方。
既出口粮,又出住宿费,刚见面就给了一支水头很好的镯子,加起来上百两是有的。
也难怪陆大刚一把涕一把泪地不同意断亲。
若是没断亲,乌木氏从手缝里漏出一点点银钱,都够他们一家子度过荒年了。
可出手如此阔绰,让因为去觅食而丧命的陆大成死的像是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