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谢谢”,是发自内心的。
季宴礼自嘲地笑了一下,“你还是第一次,这么真心地跟我说谢谢。”
他看着她憔悴的脸,和眼底化不开的忧愁,心里一阵发闷。
“他还是没醒吗?”他问的是苏容泽。
舒星若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她摇了摇头,“没有。医生说,情况很不好。”
走廊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过了许久,季宴礼才再次开口,声音有些生硬:“你打算怎么办?”
舒星若茫然地看着前方,眼神没有焦距。“我不知道。我要等他醒过来。”
“如果他一直不醒呢?”季宴礼问出了那个最残忍的可能性。
舒星若的身体猛地一颤,她像是被刺痛了一样,激动地反驳道:“他会醒的,他一定会醒的!”
看着她这副样子,季宴礼把后面更伤人的话,都咽了回去。
他站起身,走到自动售货机前,买了一瓶水,拧开盖子,递到她面前。
“先喝点水。你一下午没吃东西了,我去给你买点粥。”
舒星若没有接,只是摇了摇头。
“我吃不下。”
“吃不下也得吃。”季宴礼的语气不容置喙,他把水塞进她的手里,“你如果倒下了,谁来照顾苏容泽?谁来照顾许许?”
提到儿子,舒星若的眼神终于有了波澜。
对,她还有儿子,她不能倒下。
她接过水,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水流进胃里,驱散了一丝寒意,也让她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些。
她想到了还在别墅里,等着她的儿子。
这里太危险了。高山远虽然被打进了医院,但谁知道他还有没有别的后手。她自己怎么样无所谓,但她不能让季知许再受到任何伤害。
她必须先把儿子送走。
可是,送去哪里?她现在根本走不开。
“季宴礼,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这是她离婚后,第一次开口求他。
季宴礼的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他看着她眼里的脆弱和依赖,那是一种他从未在她身上看到过的情绪。
“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