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晏臣的车就停在街角。他没有进去,只是在那里等她。
温颜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内暖气开得很足。她看着窗外渐渐被雨水淋湿的温家别墅,很久没有说话。
闻晏臣也没有问,只是启动车子,缓缓驶离。
车开出一段距离后,温颜才轻声说:“我把该说的话都说了。”
“嗯。”
“心里轻松了些,但也空了一块。”
闻晏臣伸出一只手,握住她的手。他的手温暖而有力。
“那些爱都是真的,所以失去时才会痛。”他说,“但你有能力把那些真的东西留下来,把假的丢掉。这已经很了不起了。”
温颜转过头看他:“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心软?”
闻晏臣摇头:“我觉得你太坚强。坚强到可以面对那么复杂的过去,还能在其中分辨出什么值得珍藏。”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闻晏臣。”温颜忽然说。
“嗯?”
“谢谢你在。”
不是谢谢他做了什么,而是谢谢他在,在她需要的时候,在她脆弱的时候,在她面对生命中最复杂的告别时,他就在那里,不问不催,只是在她一回头就能看见的地方。
闻晏臣握紧她的手,什么也没说。
有些话,不需要说。
有些陪伴,本身就是答案。
车子重新启动,驶入大雨中。
温颜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温家的方向,然后转回身,看向前方被车灯照亮的道路。
雨水会冲刷掉一切痕迹。
但有些东西,被雨水冲刷干净后,也会在春天发芽。
而她的人生,还要继续向前飞。
副驾驶座上,温颜轻轻摩挲着掌心的金锁片,上面的“长命百岁”四个字,在昏暗的车内闪着微弱的光。
这或许就是人生,我们接受爱,也接受伤害;我们告别过去,也带着过去的馈赠继续前行。
而此时此刻,在这辆驶向未知的车上,有温暖的手握着她,有前路等着她。
就够了。
在温颜陷入沉思以后,闻晏臣直接驶入了别墅。
车停下来的时候,温颜才反应过来。
“你干嘛?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把我送回酒店!”
闻晏臣没有减速:“你需要好好休息,酒店没有家的感觉。”
“那不是我的家。”温颜的声音冷下来。
“法律上,现在还是。”闻晏臣看了她一眼,语气依然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温颜,你今天情绪波动很大,我不放心让你一个人待着。”
“我可以照顾好自己。”她坚持。
“但今天,让我照顾你。就今天。”
他的眼神太深,里面有一种温颜读不懂但让她心软的情绪。她别开脸,看向窗外,最终没有再反对。
车子驶入那个熟悉的别墅区时,温颜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