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上次见奶奶的趋势还好好的,这才几天,就净入膏肓了?
闻晏臣挂断了电话,准备立即赶往医院。
*
医院重症监护室。
闻晏臣带温颜来到监护室内。
闻老夫人戴着氧气面罩,枯瘦的手紧紧握着温颜的手腕。
那只翡翠镯子在苍老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温润通透。
“颜颜……”老人的声音微弱,但异常清晰,“这个镯子,是闻家传给长媳的。我戴了六十年,现在,交给你。”
温颜眼眶通红:“奶奶,您会好起来的……”
“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老夫人喘息着,目光转向床另一侧的闻晏臣,“晏臣,过来。”
闻晏臣单膝跪在床前,握住祖母另一只手。
“闻家……交给你了。”老夫人浑浊的眼睛里闪着最后的光。
“还有颜颜和月亮,你要护好她们。闻家欠她们的,你要用一辈子去还。”
“我会的,奶奶。”
“你母亲……”
老夫人闭上眼睛,一滴泪从眼角滑落,“她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阿韵了。葬礼,不必让她来。”
温颜一震。
“这镯子里,有暗格。”老夫人用尽最后力气,指了指翡翠镯子。
“钥匙在我枕头下的信封里。里面是我私人的一些……珠宝和房产,留给月亮。颜颜,你替她保管。”
“奶奶……”温颜泣不成声。
“好孩子,别哭。”老夫人想抬手替她擦泪,却已没有力气。
“晏臣性子冷,别让他……别让他像他父亲那样,什么都自己扛。”
闻晏臣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紧紧握住老人的手。
“好了……我累了。”
老夫人露出一个极淡的微笑,目光在闻晏臣和温颜之间缓缓移动,“要好好的……好好的……”
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音。
温颜扑在床边,痛哭失声。
闻晏臣一动不动地跪着,握着祖母已经冰凉的手,肩背挺得笔直,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闻晏臣发疯般,冲着老太太身边的仆人,陈妈大吼。
“少爷,上次您看到的那些报告,都是假的,是老太太不想告诉你们,要瞒着你们……”
“奶奶……”
闻晏臣跪在了地上。
*
闻老夫人的葬礼在三天后举行。
京市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黑白分明的人潮在墓园里肃立。
温颜一身黑色套装,手腕上戴着那只翡翠镯子,站在闻晏臣身边。
月亮穿着黑色的小裙子,紧紧牵着妈妈的手,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闻晏臣作为长孙主持葬礼,全程冷静自持,只有温颜知道,他握着她手的力道有多大。
仪式结束时,天空飘起了细雨。
“闻总,节哀。”有人上前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