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很深,云家老宅静的出奇。
苏念卿回去之后,一直在想这些年发生的事情。
“去把我给云理叫过来!”
“是,老夫人!”
仆人直接去了书房。
书房紧紧的关闭着。
云理这边得到了裴韵被送入监狱的消息。
他将桌子上的书籍全都推倒在地。
“闻晏臣!真的够狠,连自己的母亲都能送进监狱!”
“大少爷,老夫人请您过去一趟。”仆人在门外小心翼翼地说道。
云理猛地转过头,眼神震惊。
奶奶?这个时候叫他?
无非是教训他,逼他接受温颜,逼他承认错误!他冷笑一声,扯了扯领带,深吸几口气,试图平复过于粗重的呼吸,却收效甚微。
“知道了。”他哑声应道,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
走出书房,走廊昏黄的壁灯将他摇晃的影子拉得很长。
云家老宅静得可怕,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只有他沉重的脚步声在回**。
每走一步,过往的画面就不受控制地往脑子里钻,小时候看到妹妹的小脸,以及妹妹丢失那天刺耳的尖叫和混乱。
父亲震怒失望的眼神,母亲李蓉崩溃的泪水,基本上每天都在折磨他。
他走到老夫人院子外,看着那扇透出暖光的雕花木门,脚步迟疑了一瞬。
门被轻轻推开。
苏念卿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她穿着素色的旗袍,披着羊毛披肩,银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背影却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肃穆。
“奶奶。”云理走进来,声音低哑地叫了一声。
苏念卿没有立刻回头,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压得云理几乎喘不过气。
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紧。
良久,苏念卿才缓缓转过身。
她的脸上并没有云理预想中的盛怒,反而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洞悉一切的了然。
这比直接的斥责更让云理心慌。
“坐吧。”她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自己也在主位坐下,目光平静却极具穿透力地落在云理脸上。
“你就没有什么事情要告诉奶奶的?”
她想要的,不是自己从云理的口中闻出来,二十年前的事情。
而是想要他自己主动交代。
云理喉结滚动了一下,生硬地点头:“不知道奶奶说的是什么!”
“是么?那我问你温颜的事情你没什么要说的?”
“奶奶,你是说闻晏臣为了温颜把自己母亲送入监狱的事情?”
云理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件事情,所以压根就没仔细思考老太太的问话。
“什么?闻晏臣把裴韵送入监狱了?”
这事儿,苏念卿不知道,但听到这事儿,也震惊了。
“是啊,他太狠了,好歹裴韵是他的亲妈!”
“狠?”苏念卿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听不出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