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李蓉猛地睁开眼睛,那里面不再有往日的温柔,只剩下一片心死后的冰封。
“在你没有想清楚到底该如何赎罪、如何面对你妹妹之前,不要再来见我。云家……也需要一个交代。”
云理看着母亲眼中那份彻底的心寒,知道这一次,他是真的伤透了母亲的心。
他一点点地爬起来,像个失了魂的木偶,踉跄着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李蓉再也支撑不住,瘫软在沙发里,失声痛哭。
为丢失的女儿,为离家的丈夫,为扭曲的长子,也为这被偷走、被篡改、充满算计和痛苦的二十多年。
*
与此同时,瑞士机场贵宾候机室。
闻晏臣已经办理好登机手续,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跑道上的灯光。
闻晏臣心里憔悴。
毕竟裴韵是养育了他这么多年的母亲,现在他亲手将自己的母亲送入监狱。
他没有觉得自己的行为有错,但是……
他揉了揉眉心,正准备闭目养神片刻,手机再次震动。
是福伯。
“少爷,意大利那边的线人刚刚又传回一条加密消息,附带了一张非常模糊的远距离侧脸照片。”
福伯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急切。
“照片上的男人,大约五六十多岁,亚裔,他当时正从一家售卖亚洲古董杂货的小店出来,手里拿着的……似乎是一件古董和资料。”
福伯又继续道:“线人说,这个男人身份很神秘,他似乎在刻意避免与来自国内的人接触。”
闻晏臣眼神微凝。云望川对古董有爱好?
他应该去找云家人去确认一下。
“还有别的吗?他的住址?真实姓名?身上印记?”
“住址还没有确切消息,他很警惕,名字叫什么李先生,但不确定是不是真姓。线人正在尝试接近那家古董店的老板,看能否套出更多信息。”
福伯顿了顿,“少爷,需要通知少夫人吗?或者……云家那边?”
闻晏臣沉思片刻。
线索指向性越来越强,但依然存在风险,而且牵涉到云望川为什么改姓?
他不想让温颜过早陷入期望和担忧的拉扯,尤其是在云家内部刚刚经历了一场真相风暴的当下。
“暂时不要惊动颜颜。”他做了决定,联系云铮。
“是,少爷。”福伯应下。
“另外,瑞士这边……夫人已经被带走,按程序,明天会安排引渡航班。您打算怎么做?”
闻晏臣望向窗外深邃的夜空,仿佛能穿透时空,想到那个即将被押解回国、接受审判的女人。
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依法办理。安排我们的人全程跟进,确保引渡过程顺利,以及……她安全抵达国内司法机关手中。”他的声音平静无波。
“还有,把她在这里的所有物品,不管是在老宅的还是在瑞士的宅院的,任何可能与旧案有关的线索,整理出来,移交警方。”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