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竹不说话了,只眼神有点难言。
这还要揣测吗?
殿下表现得还不够明显?
飞鹰反应过来,不再说话。
此时,楼上。
棠鲤先看了一眼戏台,再确定最佳观赏位置,随后抬手敲门,福身问候:“民女棠鲤,求见殿下。”
轻柔明朗的声音穿透性极强。
几个呼吸后,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
棠鲤抬眸一看,门后空无一人。
她并不惊讶。
她至今还记得初次见面时,那枚差点要了她命的飞镖。
宗越尘会武功,且武功不低。
隔空开门而已,想来于他而言并不难。
棠鲤迈步进去,屋内无人,她在房间后面瞧见一道狭窄的木楼。
犹豫一会儿,她到底还是选择走上去。
楼梯之上,视野豁然开阔。
一整个通透的平层,在靠近戏台的位置,宗越尘正背对着她靠在藤椅上。
藤椅时不时晃悠一下,瞧起来悠闲极了。
棠鲤往前走。
离得近了,她闻到一股浅淡酒香。
视线中,宗越尘手旁正放着一个瓷白的酒瓶,棠鲤眸中划过一抹了然。
她垂下眸子,福身请安:“民女棠鲤,见过太子殿下,祝殿下福寿安康,福星高照。”
“起吧。”
“过来。”
还是那道凉薄之音,既让人听之悦耳,又令人瞬间汗毛直竖。
棠鲤有瞬间的犹豫。
还要‘过’哪去?
如今他们之间最多只有七八步距离。
她缓步上前,走到宗越尘面前,站在与初次见面时一般无二,他抬手就能碰到的位置。
她想了想,福身单膝跪地:“殿下。”
他不喜她跪。
但如今他两人离得太近,他坐她站,显得她居高临下视人,大逆不道。
他应更喜旁人臣服的姿态。
宗越尘扫她一眼。
见她面色红润有光泽,眼神清亮,一副能长命百岁的模样,满意颔首:“气色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