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时,长皖府的灾情已告一段落,城外的临时住所被拆了大半,百姓们各自返回,重建家园。
宗越尘亦未闲着,早在半月前就召集数千青壮重修被冲垮的大坝。
棠鲤便先在客栈落脚,随后走了一趟称心如意楼。
一切安好。
得出这个结论后,连日奔袭的疲惫涌上心头,棠鲤禁不住打了个哈欠。
这一个多月来,她先是筹措款项,而后怀揣巨款,亲自奔赴粮食富裕之地低价采购,再寻可靠的商队镖局一路运送,半点未得闲。
如今这一放松,就有些昏昏欲睡的意思。
她不委屈自己,当即便在客栈中睡了个天昏地暗。
醒来时,窗外天色已完全变黑,她正被困在一双铁臂中动弹不得。
宗越尘睡得正熟。
棠鲤抿了抿唇,借着微弱的烛光仔细看他。
黑了,瘦了。
手上也多了一层茧子,与离京前的清贵大相径庭。
他难不成亲自扛石头去了?
棠鲤不曾打扰他,小心翼翼地从他怀中挣出来,看了眼时辰后,命莲衣去厨下盯着后厨做几道好菜。
她怕长皖府粮食短缺,在离京前特意购了些补品熏肉,这下派上了用场。
宗越尘在子时一刻醒来。
棠鲤正伏在桌上,不知写什么。
“咳咳。”
宗越尘低声咳嗽,听见动静的棠鲤忙放下笔,端着茶碗进入帐中,而后扬声朝外吩咐传膳。
宗越尘并不渴,发出动静也只为提醒棠鲤。
但瞧见棠鲤怜惜的目光时,他心中微微一动,如没长手般,就着棠鲤的手喝完一碗茶。
而后在她转身时,又一把将人揽入怀中。
茶碗落在地上,
棠鲤‘呀’了一声,而后被一吻封唇。
宗越尘的动作越来越放肆。
客栈房门开了又关,被惊醒的棠鲤开始挣扎。
她的力气落到宗越尘身上跟挠痒痒没区别。
见她挣扎得厉害,怕伤到她,宗越尘最后在她唇下咬了咬,便稍稍退后。
帐内的昏暗掩不住他眼中的欲色。
棠鲤红着脸,嗫嚅道:“我饿了。”
说罢,仿佛为了印证她没说谎,肚皮发出轻微的‘咕噜’声。
饭菜的香味窜去鼻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