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鲤怔怔地望着宗越尘,忽而觉得心底刺痛。
他自小被关在东宫,不常与人接触,所以情感淡漠。
他多次身陷险境,所以无需谁教便学会了仇恨与权衡利弊。
他的选择或许泯灭人性,但都是正确的。
怪不得他。
棠鲤有心想问她呢。
可想了想,到底把这两个字咽了回去。
连太安王都被权衡利弊了,她何必再自取其辱。
马车跑动的速度很快,路上的颠簸仿佛要把人抖成几瓣。
在脑门又一次撞上宗越尘胸膛时,棠鲤干脆往他怀里窝得更深些。
……
与此同时。
刑部大牢被劫,宗越尘越狱的消息传入皇帝寝殿。
震怒之下,重熙帝按了按眉心,反倒平静了下来。
“传朕谕旨,城门戒严,挨家挨户地搜,不惜代价缉拿逆臣贼子宗越尘,若有人能提供逆贼踪迹,赏黄金千两。”
“告诉刑部尚书,人是从刑部大牢逃走的,如果他们能将人抓回来,朕就当他们将功补过,若不能,让他们洗干净脖子等着!”
说到最后一句,重熙帝言语间杀气凛然。
“是!”
待人一走,重熙帝拍了拍手。
两道黑影从房梁翻下。
重熙帝沉声吩咐——
“从京城去鸣沙与临济,途中必经过五处关塞,鸣沙两处,临济三处,你们各自带人沿路埋伏截杀,务必不能让宗越尘与鸣沙军或临济军汇合!”
重熙帝做了两手准备。
自巫蛊一事后,京城便无形戒严,城门楼的守卫,被他交由心腹,一刻不停地巡查,即便宗越尘三头六臂,也插翅难飞。
总归,今夜他是逃不出城的。
今夜过后,若他有本事逃出去,想来,五处要塞中,提前埋伏的杀手正等着他。
只要杀了宗越尘,鸣沙与临济就师出无名。
思及此处,重熙帝微微有些后悔。
早知宗越尘有本事逃出刑部大牢,他就该在第一时间杀了他!
而不是等着祭旗!
……
同一时间,齐王府。
齐王从梦中被惊醒,当得知发生了什么,一时愕然:“宗越尘越狱了?!”
来人回答:“正是,刑部大牢死狱守几乎死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