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迟冷下脸,面色露出几分猜忌。
显然听进去了。
“巧?”宋墨轻笑一声,从袖中拿出一份礼单:“过几日公主会和我一起去见母亲,她对于见面之事郑重看重,今日特意出府选礼物却久久不归,我放心不下亲自出府接人。到了香铺却不见其人。
老板说,是世子带着公主去酒楼吃酒,故而我才会刚好出现在酒楼。
不瞒娘娘,这一环扣着一环,别说是您,宋墨也觉得,太巧了。
所以进宫时特意问了一句,世子今日回京宫里可收到消息,以免不小心落入谁的陷阱,污蔑了世子。”
在街上随意拉来一人,问他宋家车队去云机庙的日子,任谁都能快速答出,是每月十五。
沈氏带发修行十六年,宋家的车队就送了十六年,从未落下过一次,也从未多过一次。
只凭这个,皇后那番话就不攻自破。
更别提,皇陵修建收尾在即,一日都离不开人盯着。
世子有差事在身不忙着监工,反而在城里招摇撞市饮酒纵乐。
这本就是最大的忌讳。
姜迟沉默扫过几人,最后定在曹奇身上。
除了他刚砸出的伤,连一丝伤也没见到,就是脸色发白,身上的袍子皱皱巴巴,根本不像被人用刑威胁的模样。
欺负姜缪倒也罢了,这个蠢货居然能被宋墨抓奸。
姜迟指尖点在桌子上,沉默良久。
猛地拍向桌子:
“让世子滚进宫来,朕要见他,曹奇罚去边关做苦役三年。曹光正教子不严,连降三级。”
“陛下!姜昱毕竟是我唯一的侄儿!太子自小不在我身边养着,只有昱儿能排解我的寂寞,陛下看在臣妾不易的份上……”
皇后还要开口。
姜迟早就冷下脸。
“皇后累了吧,还是早些回宫歇下,最近后宫的事务交给贵妃打理,和她好好学学德行。”
皇后攥紧手,虽不甘,却也知道姜迟气头上时什么也听不见去。
端着姿态行礼后缓缓转身。
宋墨抬头。
眼里的笑意褪去大半:“陛下,那公主又该如何?”
姜迟站起身,走到宋墨面前语气软和多了:
“今日是让你受委屈了,朕此刻就能替你做主休妻,毁掉这婚约,重新再寻一个女子给你赐婚。”
宋墨指腹扣在轮椅的扶手上,微微收紧。
还未开口,外面的首领太监顾不得规矩冲进来。
“陛下,陛下!公主跳湖了!”
刚下完雪,湖水本就凉意彻骨,还浮着一层薄薄的冰。
姜缪跳下去时,砸碎了湖面上的冰。